“那個台燈是我妻子死去之前留下的。”
男人似乎發現了曲淩天正盯著那盞台燈,便隨口解釋了一句。
“死去?什麼是時候。”
“實驗失敗的時候。”
那男子說著嘴邊上帶著慘笑,似乎是不想回憶起那段慘痛的經曆。
曲淩天也沒有再問他什麼問題,隻是跟著他去了其他的房間。
這層樓除去大廳的話,一共有五個房間,兩個是給他們做實驗用的房間,還有兩個是供他們休息起居的臥室,規格和大小都近乎一樣。
“你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曲淩天直白的問他,那男子隻是背對著監控朝他眨了眨眼,示意有什麼東西是他不能在這裡說的。
“老頭子老了,在這裡有吃有喝,有什麼不好?”
那男人說罷朝他遞了個眼神,輕輕搖了搖頭,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站在他們給自己配的實驗室裡,曲淩天感覺十分的壓抑。
實驗室還比較空,基本上沒有放什麼東西,隻有幾台不同級彆的顯微鏡和分離器和一些結構標本放在裡麵。
但是這裡的結構標本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
在他進來的第一眼就察覺到了。
這裡的標本都是一些和神經組織有關係的部位,而且集中的作用和大腦的控製密切相關,唯一的一個整體標本還是一顆沒有麵皮的人體頭顱。
黃綠色的福爾馬林液體圓柱形容器浸泡著這些標本,燈光是白熾燈的顏色,偏冷光。
讓人感覺到十分的壓抑。
放在桌子上有一個新的文件件,看樣子應該是才放在這裡不久的,因為其他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會有灰塵堆積,這文件夾上卻基本上沒有灰。
打開文件夾細看,裡麵的內容讓曲淩天有些惡心。
方餘生原本是要被帶到布萊頓住的地方的,但是今天他好像要招待什麼客人,所以便被人蒙著眼睛帶到了一個看上去有些破破爛爛的房間裡。
這裡說像監獄吧,又不像是關押犯人的地方。
說不像監獄吧,但這樣壓抑的環境不就是給犯人住的嗎。
鐵欄杆分隔開的空地,有裝雜貨木箱的和堆放一些奇奇怪怪的藥水瓶子的,越往裡走越覺得有些恐怖。
好像是小說和電視劇裡才有的場景。
要不是經曆過之前在療養的經曆,她估計都會被這裡的場景嚇得尖叫吧。
“這裡是你住的地方,不要動不該動的東西,不要問不該問的問題,那些人發起瘋來我們可管不著你。”
眼前是幾間分開的鐵欄杆圍成的房間,粗粗的大鐵鏈子捆綁著裡麵被囚禁的人,披散的頭發和癡愣愣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和迷茫。
這裡的場景真的讓她無一不想到療養院後山山洞裡的景象,好像他們之間有一種什麼莫名的聯係。
但是是什麼聯係呢,方餘生也說不上來。
可能就是這種壓抑的感覺吧?
還是這裡犯人的精神狀態?
她住的地方雖然不是和他們一樣被關在鐵欄杆裡困著,而且能夠活動的範圍還是比較大的,但是要一直麵對著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人”。
方餘生想想還是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無疑是一種心理上的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