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三木府邸。
死了弟弟的三木一郎甚至來不及為自己弟弟辦理葬禮。
後院中,三木一橋被放在一堆柴火上。
三木一郎沉默地點燃香煙,眼中淚水翻騰。
前一天還活生生一個人,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
“弟弟,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三木一郎咬著牙,舉著火把遲遲舍不得焚燒自己弟弟的屍體。
兩兄弟千裡迢迢,跨海而來。
懷著吞天之誌,卻落得如此下場。
他不甘心。
後院裡彌漫著悲傷的氣息。
“踏踏”
輕快的腳步聲響起。
身穿中山裝的步庭央快步走進後院。
瞥了眼一橋的屍體,90度鞠躬。
三木譏笑一聲“人都死了,拜有什麼用?”
步庭央沒有出聲反駁。
冷峻的臉上帶著幾分孤傲。
“你是龍國人還是寇島人?”
三木回頭看向對方。
步庭央被問的一愣,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有一半龍國血統,但從小在寇島長大。
“嶽父讓您早些離開,我已經安排人送你秘密出城,再不走···就真走不出去了”
城外本就是霸王的地盤,想要出城不被發現本就困難重重。
必須在霸王沒安排人圍追堵截前離開。
三木見對方避而不答,繼續追問“你的心在寇島還龍國”
“我不會出城,我要報仇,我隻有這一個親人,他死了,我沒臉回寇島”
三木盯著步庭央的眼睛“你會幫我報仇吧?”
步庭央皺起眉頭,心中一百個不願意“嶽父已經跟城外達成共識,現在不是挑起爭端的時機,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一橋報仇,但···”
“不,就現在。”
三木赤紅著眼睛,怒吼道“小白虎和老九就在城裡,你肯定有辦法殺他們。”
三木有些失去理智地說道“想辦法激化你嶽父跟霸王的戰爭,你不想早點接你妻兒來龍國享福?你真想一輩子給裴家當贅婿?”
“隻要戰鬥繼續,京都一定會圍剿霸王”三木陰笑道“隻要你辦成這件事···我馬上放了你在寇島的妻兒”
步庭央低著頭,內心矛盾重重。
此刻三木已經是強弩之末,跟著他顯然不明智。
可對方手裡捏著自己的把柄,要是不從,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我已經聯係了寇島,那邊會派高手過來。”三木見步庭央動搖,連忙勸道“要是你嶽父死在這場衝突裡,你就能繼承他的一切,有寇島的財力支持,有你嶽父的影響力,以後春府都是你的。”
三木的話讓步庭央眼中一亮。
哪個男人能拒絕手握一府的誘惑?
他臥薪嘗膽,委曲求全,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一飛衝天?
沉思半晌,步庭央還是決定搏一搏。
“行。”
步庭央點頭。
“有計劃嗎?”三木滿意地問。
“想要刺激霸王繼續屠城,隻需要在小白虎和老九身上做文章。要是那幾個搶劫犯能咬這兩人,我們就有理由抓他們。”
小白虎搶銀行沒有被抓現場,他們就沒辦法指控這些小雷子。
唯一能坐實罪名的方法就是讓於叔幾人開口咬小白虎。
“再找些媒體曝光。”
三木補充道。
要是小白虎搶銀行的事被曝光,老裴就必須判他。
不然官方的威嚴何在?
···
醫院中。
兩間手術室仍亮著燈。
走廊上,站滿了雷子。
黑山鎮的老爺子焦急地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
兩人已經手術了幾個小時,顯然受的傷不輕。
黑狸子,胖子,虎都坐在長椅上,身上的血腥味隔著十幾米都能聞到。
“大爺,裴家來人了。”
一名霸王寨的馬仔小跑上前彙報。
“不見,讓他們滾。”
虎都不耐煩地擺手。
老裴這個時候派人過來,隻能有一個原因。
催促他們早點出城。
這夥匪人在城裡,換了誰都睡不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