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
陳天養和陳雨妃已經喝得醉眼醺醺,換做往常,兩人早已經散去。
可今日,一想到陳東橫屍會客廳,兩人就激動地無法自控。
酒……也是越喝越多。
“死得好啊,死得好啊!”陳天養感慨道:“隻要那野種死了,陳家誰當家主我都服氣,就算我不能當家主,我特麼也不願意看到那野種活著!”
“說的對!”
陳雨妃高興地再次和陳天養碰杯。
可就在這時。
一個仆人急匆匆闖進了小院。
陳天養和陳雨妃勃然大怒,正要怒斥。
仆人寒蟬若驚的跪在了地上,嘶聲道:“陳東,陳東……走出來了!”
什麼?!
陳天養和陳雨妃兩人悚然大驚。
醉意洶洶下,陳天養大手一揮,罵道:“特麼的,死人還能走出來了?”
可話一出口,陳天養就怔住了。
對啊,死人怎麼會走出來?
啪!
陳天養狠狠地將酒杯砸在了地上,憤然而起,怒目圓瞪:“你是說,他,他沒死?”
“是的少爺!”奴仆驚恐回應。
“啊!”
小院內,陡然回蕩起陳天養不甘的咆哮聲。
而陳雨妃也是嬌軀一顫,俏臉上滿是晦暗。
呆滯幾秒後,她落寞的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憤憤地將被子砸碎在地:“為什麼?為什麼薑家都殺不死那野種?薑家到底是乾什麼吃的啊?”
佛堂內。
靡靡誦經聲依舊回響。
陳老太太祥和的念誦著超度經文,哪怕極力控製,可嘴角依舊抑製不住的上翹。
野種一死,她心中的巨石也塵埃落定。
此時經文在她耳畔,都猶如天籟之音。
佛堂外。
腳步聲密集。
陳天生和陳道平正呼喝著一眾仆人,快步走進。
十幾個仆人,赫然用龍杠抬著一口,鍍金棺槨。
哪怕小院內燈光昏暗,可點滴光澤落到棺槨上,也熠熠生輝。
“天生啊,你小子夠大氣,倒是舍得為那野種做了一口好棺槨。”陳道平看著棺槨,嘖嘖稱讚。
陳天生謙虛一笑:“事情倉促,也隻能夠得這一口鍍金棺槨了,不然,我非得為那野種準備一口純金棺槨,就算是野種,可人都死了,也要讓他走的體體麵麵風風光光嘛,免得說我們陳家小氣,對野種不大方。”
言語間的譏諷鄙夷,如毛刺骨。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洋溢著燦爛喜悅的笑容。
就在這時。
一個女奴衝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
女奴慌慌張張地大喊。
陳天生和陳道平笑容一僵,同時露出厭棄憤怒之色。
大呼小叫。
也讓佛堂中的陳老太太聽得一清二楚。
她蒼老的身軀猛地一顫,手中佛珠“啪”的一聲斷裂,散落一地。
陳老太太驀地睜開眼睛,眼中殺意淩厲。
“大呼小叫,擾老身誦經,是為對亡者不敬,給我拖出去杖斃了,喂狗!”
凜然殺意,充斥佛堂,一掃之前的祥和之氣。
“老太太息怒!”
女奴嚇得亡魂皆冒,跪地哀嚎道:“陳東,他沒死,他活著離開了。”
轟隆!
一語驚雷,炸響小院。
“噗!”
憤怒的陳老太太突然目光一凝,臉色一白,仰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幾乎同時。
陳天生雷霆炸怒,悍然一掌拍落在鍍金棺槨上,發出一聲大響。
“為什麼,他沒死?”
也就是這一掌,許是勢大力沉,也許是抬棺的龍繩脆弱。
砰的一聲,其中一根龍繩應聲斷裂。
轟隆!
沉重的鍍金棺槨,重重地砸陷在地上。
同時抬棺的奴仆也摔得人仰馬翻。
原本喜悅氛圍環繞的小院。
刹那間,哀鴻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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