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的目光,卻還是望著吳君豪。
“嶺東哥,你好好休息一下。”
吳君豪重新站了起來,轉身對陳東說:“陳先生,你稍等,有我看守,不會出事的。”
說罷,他便是朝著之前殺手逃跑的方向挪移了兩步,手中緊握著槍,退出了半空的彈夾,重新換上了一個新的彈夾。
就在吳君豪做這一動作的時候。
陳東看著林嶺東,打趣笑道:“咱倆現在可都是一模一樣了。”
“嗬……”
林嶺東扯了扯嘴角,目光斜睨了一眼站崗的吳君豪,這才虛弱地說:“謝謝你,來救我。”
“謝什麼?能活下來,全靠你自己,你倒是挺頑強的,有我幾分風采了。”
陳東拍了拍雙腿,似乎是在“炫耀”:“知道我這雙腿怎麼殘的嗎?也和你差不多,都不願意輕易被殺,苦苦求活,最後人活下來了,腿卻殘廢了。”
“那還是得謝謝你。”
林嶺東虛弱到了極點,目光斜睨向了吳君豪。
陳東搖搖頭:“不用謝,因為我馬上就要殺個人了!”
話音剛落。
換好彈夾,重新上膛的吳君豪,猛然轉身,強光手電直接照射向陳東,同時舉起了手槍。
嗖!
砰!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呼嘯,同時一聲槍響。
時間仿佛凝固。
“啊!”
吳君豪依舊屹立在原地,可他低頭看向持槍的右手時,神情陡然驚恐到了極點。
右手,在剛才的呼嘯聲中,饒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已經齊著手腕位置,整齊斷落。
染血的右手依舊還握著槍,可已經落到了地上。
而吳君豪的右手手腕,此時正噴湧出鮮血。
“啊!”
吳君豪滿臉痛苦驚恐,左手死死地捂著手腕,渾身顫抖。
陳東平靜地靠在樹乾前,在他耳邊大概五厘米的地方,還炸出了一個彈坑。
嗖!
他右手一抖,一直藏在右手手腕上的“魚鱗線”機關,將魚鱗線重新收回了盒子裡。
剛才的電光火石,他就是用魚鱗線,瞬間挪移了吳君豪子彈飛出的軌跡,險而又險的避過了這一場殺劫!
聽著吳君豪殺豬般的慘叫。
哪怕吳君豪右手手腕的鮮血噴濺了一臉。
林嶺東依舊淡漠如常,他眼中微微泛起驚詫的光芒,看向陳東。
“你,怎麼知道的?”
“太假了!”
陳東苦笑著搖搖頭:“他這樣的人,為了求我救你,居然當眾下跪把腦袋都磕破了,就衝這份忠心勁兒,反正我昆侖哥和龍老他們是乾出來的。”
“嗬!”
林嶺東笑了一聲,隻是神情卻落寞到了極點:“我林嶺東一生義氣,臨了卻是被最親近的人背叛,被本該以屠刀斬我的你給救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發現了?為什麼啊?”
痛苦的吳君豪此時聽到陳東和林嶺東的對話,整個人都抓狂了,雙眼猩紅,仿佛瘋狗般瞪著陳東和林嶺東。
“兩個殺手,是怎麼有你的錄音的?”林嶺東淒然一笑,“我剛才如果不詢問你身後,陳東他們的手電光亮,剛才的子彈,估計已經進了我心口了吧?”
而陳東卻是淡漠如常:“我不假裝被你感動了,還怎麼跟著你來救林嶺東?下輩子記著演戲也彆太過了,以你的身份地位,遇到這種事,衝動是應該的,但衝動的過分了,那就有鬼了!”
陳東伸了個懶腰,戲謔一笑:“不然,你以為剛才你一個人往裡邊衝的時候,我怎麼屁都不放一個?你連滾帶爬的跑,路線倒是比那些搜尋的人都更明確呢!”
“你們倒是謀劃的很好呢,一石二鳥,以殺手殺林嶺東引我出來,再殺我,一場謀劃,把我和林嶺東都給宰了!”
言辭透著濃濃鄙夷,戲謔的笑聲毫不掩飾。
說話間。
不論是陳東,還是林嶺東。
看向吳君豪的眼神,都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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