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周遭環境和完全不對等的格鬥條件下。
饒是他努力克製,依舊無法心境的起伏。
“冷靜……一定要冷靜……”
陳東心裡不停地提醒著自己,甚至用牙齒咬破了舌尖。
和上次一樣的做法,這一次卻沒有了效果。
左臂裂骨和胸膛的傷口,都讓他無法再次歸於平靜。
地獄惡鬼屹立在原地,口中發出“桀桀”怪笑,刺耳無比。
他並不急於動手。
惡鬼殺人,是要先將人一步步的逼到崩潰,才落下最後一擊的。
“昆侖先生,不阻止嗎?”
孤狼不傻,之前還疑惑地獄惡鬼的武器到底在哪,可陳東胸膛上的血口子,已經印證了昆侖的話。
一方是赤手空拳,一方卻是持械。
這樣的格鬥,在鐵籠內,那就是必死必殘局!
但,昆侖的一句冷笑,卻讓孤狼當場傻眼了。
“遊走在死亡的邊緣,才能領悟死亡的真諦。”
孤狼不敢置信地瞪著昆侖,從陳東對昆侖的語氣看,兩人分明就是主仆。
仆人對主人……是這種態度?
昆侖緩緩轉身,斜睨著孤狼,忽然問道:“你殺過人嗎?”
孤狼被注視著,忽然有種被野獸麵對,渾身寒毛炸立的感覺。
他愣愣點頭:“殺過。”
“幾個?”
“3個。”
昆侖不屑地笑了笑:“老子殺了三百多個!”
轟隆!
孤狼如遭雷擊。
昆侖卻是目光深邃地看向了鐵籠內的陳東,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說給孤狼聽得。
“不從地獄來,如何將對手送往地獄?你我不一樣的!”
鐵籠內,戰鬥依舊在繼續。
地獄惡鬼並沒有打算快速結束戰鬥。
他更像是將這一場格鬥,當作了一場表演秀。
娛樂在場所有人,用血腥暴力燃燒所有人的血液,讓所有觀眾血脈噴張。
一次次傷口,落到了陳東身上。
鮮血淋漓。
劇痛讓陳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渾身都濕了,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血液還是汗水打濕的全身。
他知道,地獄惡鬼就是在戲耍他。
但這種戲耍,讓他很厭惡。
就像是……從小到大,那些罵他“野種”的人一樣。
噗嗤!
戒指匕首狠狠地劃過了陳東的右手臂膀,齊根沒入,拉出了一條將近十厘米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噴灑。
砰!
陳東“啊”的一聲大叫,右手一拳砸在了地獄惡鬼的胸膛上,借著反震力量,順勢後腿。
站穩後,他的身子猛地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此時的他,白色的麵具幾乎被鮮血覆蓋。
衣衫也被撕裂的斑駁破爛。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是因為疼痛,也是因為人在極度緊張和恐懼中的本能反應。
“冷靜……一定要冷靜……昆侖教過的,冷靜是獲勝的關鍵!”
陳東一直不曾放棄控製心境,但自身的處境,卻讓他的心境越來越糟。
“差不多了呢……”
地獄惡鬼收回了戒指上的匕首,活動了一下雙臂,一副準備審判最後一擊的架勢:“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新手,就想在這地方混下去,地下拳壇真正能混下去的,不是你這種外界遊蕩的野種,而是真正敢不折手段殺人的人!”
轟隆!
陳東身軀一震,如火山洶湧的心境,猛地定格。
他瞬間屏住了呼吸,染血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倔強的笑意。
“是啊,野種都長大了,生不如死的環境都過來了,還怕什麼死呢?”
“嗯?!”
地獄惡鬼發出一聲驚咦。
與此同時,鐵籠外。
孤狼麵色大變,低聲驚呼道:“又來了……”
饒是昆侖,也難掩驚愕之色:“好快!”
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