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蓄勢,隻是在這個蓄勢的過程中,並未再造成更強烈的衝突。
天路上,薑麒麟和陳東儼然成了唯一焦點。
潑天的血色中,大鼎綻放的氣運金光,耀眼無雙。
而薑麒麟和身後的才氣火海,居於其中,此時依舊光彩奪目。
哪怕被氣運金光掩藏住了大半光華,卻依舊難以讓人忽略。
“大哥,事已至此,薑家還有什麼辦法幫一下麒麟嗎?”
薑二爺卷攜著剛猛勁風,呼嘯著趕到了薑大爺身旁,沉聲詢問:“老六已經沒了,薑家特權已經用了,如果麒麟兒葬身在天路縫隙中,那就前功儘棄了,我不甘心啊!”
“誰甘心呢?”
薑大爺苦澀一笑:“辦法倒是有一個,那就是直接終止天路魂血的供給,任憑天路垮塌,那麒麟兒就活下來了。”
薑二爺:“……”
他麵色漲紅,一時語塞。
這的確是讓薑麒麟和陳東活下來的辦法,現在局勢明朗,天路上隻剩下了陳東和薑麒麟,天路的存在與否,也是他們全盤主導。
可真要是這麼做了,那和前功儘棄又有什麼區彆?
“相信麒麟兒吧!”
薑大爺目光斜睨薑二爺:“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可能的又快又多的捕殺信仰圖騰,維持住天路的存在,古蒼月動用大鼎,將天路的消耗速度拔升到了新的高度,即便他被鎮殺後,大鼎依舊存在,這個消耗速度也不曾減弱,始終維持在了這一高度,如果不能維持下去,失敗是必然的,前功儘棄也是必然的。”
說罷。
薑大爺深吸了口氣,轟然撞向了一頭信仰圖騰。
薑二爺遲滯片刻,看了一眼天路上正在經曆生死一瞬的薑麒麟,也朝著信仰圖騰衝撞而去。
“道君,薑麒麟能夠跳出來嗎?”
空空大師一臉擔憂的看著薑麒麟。
“他要是能跳出來,那也能跳出六道了。”
陳道君眉眼低垂,先是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又補充道:“三滴麒麟血是他踏天路正常情況下準備的底牌,但這種正常情況,不包括身處天路縫隙中,且還是上蒼天威已經被催長到很大功效的地步上,更遑論……他的壓身問心差不多也快了!”
字字沒有篤定答案,卻字字都在回答。
當最後一個字出口的時候。
不論是陳道君還是空空大師,都黯然失色,不再看天路之上。
這麼多逆勢條件,薑麒麟真的有可能翻盤跳出天路縫隙嗎?
嘎吱……嘎吱……
薑麒麟巍然佇立在金光中,顫抖的同時,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身骨骼承受不住,發生崩裂的聲音。
此時此刻,大壓迫下,他甚至在聽到這崩裂聲的同時,都有些察覺不到痛處。
神經痛覺,被極大的壓迫的陷入了麻痹狀態中。
望著天路縫隙壓縮而來。
他時刻準備著,殊死一搏。
突然間。
薑麒麟就感覺周遭的聲音,轟然消失。
而眼前,也是猛地暗無天日。
那股充斥在身的壓迫感,在這一瞬,轟然爆發到了最頂點。
“噗!”
薑麒麟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桀然一笑:“來了嗎?”
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