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鎮疆城前方。
此時卻是人山人海,一望無儘。
百族聯軍山呼海嘯的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氣勢洶洶,聲勢浩大。
但不論是哪支軍隊,抵達鎮疆城後,都並沒有發動攻城,當然攻城對此時的鎮疆城而言也顯得毫無意義,畢竟城內也是百族聯軍在鎮守。
可北城門上殘餘的大雪龍騎軍,依舊被這些百族聯軍直接無視!
甚至就連那杆迎風飛舞的大雪龍騎軍軍旗,也無人在意。
要知道,戰場廝殺中,其中很關鍵之一就是斬旗!
偏偏這些彙聚而來的百族聯軍們都漠不關心,而是以一種荒誕到幾乎不可能出現在戰場上的方式,包圍著鎮疆城。
他們就像是一塊塊人形沙袋,整整齊齊,井然有序的壘砌在鎮疆城外。
層層林立,密密麻麻、。
甚至就連手中的戰刀,也隨之放下。
無形中,隻剩下彙聚而來的百族聯軍的腳步聲。
這些已經圍聚在鎮疆城外的百族聯軍們,儘皆保持沉默,靜謐的可怕!
轟,轟,轟……
接天連地的金光,裹挾著惶惶威勢,以無上霸道的姿態,在北城門前橫掃。
一旦掃過,靜謐的人潮,於金光中化作灰燼。
但隨著金光掠過,遠處的人潮又會再度的邁動整齊的步伐,以無聲不畏死的姿態,再度彙聚到剛剛被金光清空的地方。
殺之不儘,源源不絕!
饒是薑麒麟,此時站在陣眼中,也是心生無力。
他雖然悟出了一龍之陣,可終究還是管中窺豹,麵對無窮無儘的百族聯軍,依舊難以殲滅。
在其他戰場上。
則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麵對信仰圖騰的屠殺,這一刻,不論是域內五大軍團,亦或者是其他尋常援軍軍團,都眾生平等。
無力阻擋!
純粹的一邊倒的屠殺!
信仰圖騰們以最蠻橫的野獸姿態,衝進大軍之中,卻是摧枯拉朽,如同秋風掃麥苗一般,所過之地,隻剩下遍地殘屍。
皚皚屍山堆砌。
鮮血滾滾成河。
每一頭信仰圖騰都仿佛是一座移動的絞肉機,儘情的粉碎著戎伍們的生命。
大地早就染紅,甚至鮮血已經浸潤到地底很深的地方。
但此時,各方戰場上,積蓄的鮮血,已然彙聚到了低窪之處,形成了涓涓細流,然後朝著更低窪的地方流淌而去。
哀嚎聲,慘叫聲,痛哭聲,悲憤決然的嘶吼聲……
這些聲音,夾雜在信仰圖騰的咆哮聲中,譜寫出了一副天地悲憫的畫卷。
高天之上。
周身佛光籠罩的空空大師,望著下方的血海一幕,空靈平靜的麵龐上也掀起了波瀾。
他渾身都在顫抖。
可他卻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南無阿彌陀佛,道君……你可知貧僧眼見眾生苦,卻不得救眾生,這番罪孽,可夠入幾次阿鼻地獄?”
悲憫哭泣的同時。
空空大師快速地念誦起經文。
隻是靡靡威嚴的佛音,卻在此時陡然洪亮了幾分,夾雜著幾絲戾氣!
而隨著空空大師念誦經文,他周身的金光卻越發的濃鬱凝實起來。
……
戰場上。
陳東正與十幾頭信仰圖騰殺的難分難解。
朱雀上將的催促聲,卻是傳進他耳畔。
“陳龍頭,軍團前路受阻,鎮疆城外包圍人數正在暴增!”
陳東神色一凜。
滿臉青筋血管猛地一顫,更是翻騰起了一股戾氣。
幾乎同時。
一道細不可聞的呢喃聲,猛地闖進了他的耳朵裡。
“死亡已經開始,血流成河,人種道台一切都順利推進,道君……應該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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