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彌漫。
哪怕是深夜,北域疆場也被炮火照的通天徹亮。
喊殺聲,衝霄裂帛。
一天之間,茫茫無垠的北域雪原,卻化作了人間煉獄。
各方大雪龍騎軍所在,儼然化作了巨型絞肉機。
以連續不斷的瘋狂模式,肆意絞殺著席卷而來的夷族聯軍。
各方大雪龍騎軍的人數並不相同,頂尖戰力也不相同。
但無一例外,麵對的都是夷族十萬大軍,且屠滅一隻,又有一隻,源源不斷得讓人絕望。
鮮血染紅了大地,形成小溪,滾滾流淌。
屍體堆砌如山,遍地殘肢。
冷兵器的戰場,向來都是極致的血腥和殘酷。
而對大雪龍騎軍而言,麵對十萬大軍,他們並不懼。
但滅了一支,又來一支的潮湧之勢,卻將所有兵士拽進了泥沼。
大雪龍騎軍中的戎伍,都是四方軍中選拔來的精銳。
可再精銳,也終究是人。
是人就有疲憊之勢。
偏偏,他們麵對的是源源不斷的敵人!
一場廝殺結束,來不及太久的休整,遠處又再度升起了斥候狼煙!
其中一處戰場。
廝殺剛剛結束。
皚皚屍山,高高堆砌,鮮血如同泉水般從各處屍山上流淌而下。
遍布數裡,草地通紅。
在最高的屍山上,大雪龍騎軍的戰旗迎風飄揚。
那旗幟上的五爪金龍,在火光照耀下,都被渲染成了血紅。
“媽的,可算是結束了。”
孟大彪渾身浴血,血紅的甲胄上,還有幾處被劈開的豁口,隻不過並未傷得太重。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然後費力的從甲胄懷中,取出了一個臟兮兮的饅頭。
也顧不得臟,他直接狼吞虎咽的塞進嘴裡。
“孟都尉,給你水。”
一個熟悉的麵孔走了過來。
孟大彪愣了一下,嘴巴被饅頭塞得鼓鼓的,驚喜的看著來人。
來人即便被甲胄包裹的嚴嚴實實,滿身鮮血,可從露出的眼睛,他依舊瞬間辨認出來。
“哈哈哈……孫孔,你特娘沒死呢?”
孟大彪大笑著上前一個熊抱:“這戰爭來的這麼突然,大家都是拚命廝殺,老子還以為你已經掛了呢!”
“去你大爺的,你掛了老子都掛不了。”
孫孔將一個小小的水囊捶到了孟大彪胸口:“你特娘有點正行,好歹現在咱們都是都尉了,彆讓下邊的小崽子們笑話。”
“管特娘的,這一戰大家都把腦袋彆褲腰帶上了,等下指不定就馬革裹屍了,誰還在乎個麵子啊。”
孟大彪豪邁一笑,打開水囊大口喝水。
隻是剛灌了一口,就被孫孔給截停了下來。
“你可小口喝吧,戰場上,到處都是血水,這乾淨水比黃金都珍貴,喝完了,下一戰你怎麼辦?”
孟大彪猛地反應過來。
他急忙對周遭的麾下下令道。
然後這才憨笑著撓撓頭,對孫孔說:“還是你想的周到。”
一邊說,他一邊把水囊塞進了自己懷裡。
“你特娘的還給我!”
孫孔頓時急眼了,作勢要搶。
“我這還有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兩人動作一頓,循聲看去,就看到周堯正拖著戰刀朝著這邊走來。
臨近的時候,周堯直接將一個小水囊扔到了孫孔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