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鶴見初雲和沈意以及珠紅她們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全然拋之腦後,就當沒有發生過一般,根本沒有在意,更彆提放在心上了。
這一天的時間,就這樣被鶴見初雲用看戲和逛街方式渡過了。
隻是徐四海哪裡是那種隻會放狠話的角色,在他回到徐家之後沒多久,便命人前往了上塘鎮,不知道準備乾什麼。
而在第二天下午,鶴見初雲正在煉丹房煉丹時,有酒廠裡的工人竟然來到了茗煙院。
收到前院消息的她有些疑惑,但還是去了堂廳見了那三個從酒廠找來工人。
“是小姐!初雲小姐來了!”
“快!我們快過去!”
“……”
這些酒廠工人是第一次進入茗煙院,所以左看右看的,很是拘謹放不開,坐立不安地等待著。
直到在門口看到鶴見初雲的身影,三個工人頓時激動地站了起來,朝著她迎了過去。
“小姐!小姐!終於見到你了!”
“東!東家!酒酒酒……酒廠出大事情了!”
“……”
看幾人著急的,說話都有點結巴了,鶴見初雲微微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他們先安靜,隨後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疑惑地看著三人,詢問道:“出什麼大事了?怎麼是你們過來了?楊八元呢?”
“回小姐,楊管事受了重傷,來不了了。“
“東家小姐,楊護衛和李護衛……他們……”
“他們怎麼了?”鶴見初雲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小半個時辰之前,我們還好好的在酒廠裡乾著活,然後外麵突然闖進來一夥人,什麼也不說,進來就到處殺人,我們拿鋤頭鏟子想要打退他們,但那些人太厲害了,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們……”
“酒廠裡死了不少兄弟,楊護衛和李護衛他們兩人的修為被人廢掉,人雖然還活著,但現在躺床上動不了,醫師說,恐怕要玄元丹才能救他們的命,而且即便救回來了,以後也成了再無法修煉的廢人。”
“小姐,甘婆婆還有吳媽她們都死了,被人……被人活生生劈成了兩截!”
“那些人走後,酒廠裡實在沒有人了,所以隻能我們三個過來把這些事告訴小姐您。”
三人先後說道,他們的話語讓鶴見初雲呆了兩秒,回過神來後趕忙道:“知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人?”
“小姐,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一個個都蒙著麵,但是看他們的身手,不像是那些混幫會的人。”其中有一個工人說道。
鶴見初雲聽完腦子裡當即想起了徐四海這個人,昨天的事情她雖然沒太放心上,但不代表她忘了這件事。
她有想過徐四海會找機會通過一些手段來打壓落香醉酒廠,但沒想到會這麼直接,竟然派人去酒廠裡麵亂殺一通?
她的臉色沉了下去,俏臉上布滿寒霜,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
“珠紅。”
“小姐,我在呢。”
“去讓福田備車,我要去酒廠一趟。”
“是小姐。”旁邊的珠紅連忙點頭,小跑著出了堂廳。
沒過多久,馬車備好了,鶴見初雲帶上兩名武婢火速趕往了上塘鎮。
能到了目的地,她一眼就看到了酒廠大門口圍滿了人,人群中不斷傳來紛雜的議論聲。
“這裡麵發生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剛來。”
“我聽那幾人說,裡麵好像遭強盜了。”
“什麼深仇大恨,竟然殺了這麼多人!”
“真慘啊!”
“……”
聽著這些聲音,鶴見初雲臉色越來越沉,在霽月和喜晴兩人攙扶下下了馬車。
人群中有人看到兩個武婢跟著一個紅衣少女正往這邊來,誰也不敢堵著路,紛紛朝著兩邊讓開。
進入酒廠,鶴見初雲和沈意第一時間看到的是幾個癱坐在地上的酒廠工人,他們渾身是血,見到鶴見初雲後想起起身,但因為受傷不輕,掙紮了好一會兒都沒能成功站起。
“小姐……”
“不必起來,你們好好休息。”
隨後鶴見初雲轉頭看向右邊,隻見樹下的空地上一具具屍體整整齊齊的擺成了三排,這些屍體全都蓋上了白布,但白布上多多少少都染著血,甚至有幾具屍體上的白布已經看不到原本的白色了,被鮮血徹底染成了暗紅色,而且還有血液從白布中滲透出來,滴落在地上彙成小溪在地板上流淌。
鶴見初雲深吸了一口氣,這死的可不隻是幾個人,而是好幾十個人,粗略數了數,酒廠死了近三十位工人。
她蹲下身子掀開幾具屍體上的白布,有幾個死了的工人連屍體都不完整,當初她第一次進入酒廠時,遇到的老渣和馬平也在死者之列中。
兩個相依為命流浪漢,一路從大鴻金州到江州,流離半生,是落香醉酒廠開辦後招收的第一批員工,為數不多將酒廠當成自己家的工人,吃在這裡,住也在這裡,明明他們的生活才剛剛變好,卻遭此橫禍。
沉默著將染血的白布重新蓋上,鶴見初雲看向酒廠主建築前的空地,那裡也躺著一些人,其中就有錢師傅,慶幸的是,他們隻是傷勢嚴重,還有活命的機會。
她上前,叫住了其中一個醫師,取出了足夠的丹藥交給了他,吩咐醫師們務必保住這些人的性命後,便走進了屋子裡,看望了一下楊八元和楊波李榮三人。
楊波和李榮因為被人用強硬手段暴力廢除了修為,身上沒有外傷,但是受了極重的內傷,正處於暈厥之中。
而楊八元也受了重傷,但情況比其他人好得不要太多,倒是不必擔心他有生命危險,見到鶴見初雲時,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發出“嗚啊嗚啊”的聲音,醫師說他需要靜養,鶴見初雲也沒打擾他,說了一句“你好好養傷”後就出去了,同時又取一些療傷丹藥交給了醫師。
來到酒廠主建築後麵小道深處,確定周圍沒人,鶴見初雲將沈意放了出來,然後坐在他身旁不知在想什麼。
“老妖婆,你在想啥?”
“沒什麼,就是在想徐四海是什麼目的。”
“是啊,都能廢掉楊波和李榮的修為了,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呢?誒不對,好像酒廠裡重要的人都沒有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