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白明微風輕塵!
冬去春來。
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過。
仔細想想,她們的確已經離開故鄉許久,從小到大,她們從未離家這麼長時間。
提起玉京城,眾人難免有些悵然。
聽聞白明微的話,眾人又開始對回京充滿期待,邊疆的經曆足夠她們咀嚼一輩子,等到老了後再翻出來細細述說。
但儘管有這麼多轟轟烈烈的回憶,她們依然想念那個生養她們的故鄉。
如今彆無所求,隻盼著事情能夠一帆風順,他們也能順利帶著親人的屍骨扶靈而歸,讓逝去的親人落葉歸根。
任氏忽然又發出感歎“這個時節回去,怕是趕不上老師傅做的花餅了,也不知怎的,最近總是惦念著那一口吃的。”
高氏握住她的手“二嫂就是想二哥了,所以才總是想起那口吃的。”
任氏笑了笑“也許是吧。”
高氏見狀,愈發堅定了要為二嫂把餅做出來的決心。
但同時她也怕做不成,所以她沒有把這個念頭宣之於口。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揭過了。
回守將府的路程並不短,但用來思鄉卻不夠。
眾人邊說話,邊回想在京城的日子,時間就這麼悄然流逝,等到馬車停下,眾人才止住話頭,陸續下了馬車。
一行人拎著大包小包的野菜進門。
幾位嫂嫂也顧不得勞累,直接一頭紮進了廚房。
原本她們並不想讓白明微姐妹和俞皎參與,但幾人也不願幾位嫂嫂包攬所有的活計,於是幾人也進廚房幫忙。
守將府的廚房並不小,然而她們一同在裡麵忙碌,還是讓寬敞的空間變得擁擠無比。
任氏本想把白明微與白琇瑩這倆不會做飯的趕出去,結果又來了倆不會做飯的。
白瑜與小傳義搬來柴火,整齊的堆在爐灶旁。
接著,白瑜指揮小傳義去幫忙添柴。
小傳義有些遲疑“七叔,夫子說君子遠庖廚。”
白瑜笑著問他“你可知這句話的出處?”
小傳義想了想,隨即道“出自《孟子》的《梁惠王章句上》。”
白瑜含笑“孟子曰‘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這句話的意思,‘君子對於飛禽走獸,見到它們活著,便不忍心見到它們死去;聽到它們哀叫,便不忍心吃它們的肉。所以,君子總是遠離廚房。’”
“君子遠庖廚,是勸諫王上實行仁術,而非告訴男人應當遠離廚房。人食五穀雜糧,女人要吃飯,男人也要吃飯,為何非要女人做飯,而男人隻管等著吃呢?”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世上的男兒,許多都把這些事情掛在嘴邊,看不上家裡瑣碎繁雜的庶務,實際上就是把抱負當作借口偷懶罷了。”
小傳義偏過頭“七叔,你這樣的話,可不能在先生麵前說。”
先生懶得很,每天就隻等著吃,根本不動手做任何事。
白瑜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七叔會尊敬先生的,自然不會在他麵前揭他的短。”
“但是七叔今天一定要告訴你,身為男子漢,就應當承擔起責任,家國興衰的大責任,以及家庭和睦的小責任。”
“兩者雖有大小之分,但無輕重之彆,而家庭責任中,也包括幫助親人妻兒分擔他們的活計。”
小傳義點點頭,沒看出他是否讚同這個觀點。
白瑜挑眉“傳義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小傳義遲疑片刻,告訴白瑜“娘親總是告訴父親,女主內,男主外,家裡的活計是女人做的,大丈夫應當在外麵施展拳腳抱負,不能困於內宅之中。”
白瑜伸手點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娘說的沒錯,夫妻合理分工,也是一種生活方式。”
“但是小傳義現在並無妻子像你娘一樣,心甘情願為夫君守住這個家,卻有為了讓你吃飽穿暖辛苦操持的長輩,你是不是應該為她們分擔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小傳義點點頭,隨即蹲到灶膛前,把木柴丟進去。
任氏笑著道“傳義還小,怎麼能做這些?我們自己來即可,也不費什麼事,他有時間倒不如去溫書。”
白瑜恭敬地道“二嫂,責任感要從小培養,這個時候要是不給他灌輸家庭責任的思想,長大後說不定就是個隻會讀書的書呆子。”
任氏見小家夥笨拙而費力,不免有些心疼。
白明微勸她“二嫂,沒有人能照顧他一輩子,他要儘快學會完全獨立。”
任氏聞言,便不再言語。
誰知以後又會出什麼樣的變故呢?
現在傳義身邊有她們照顧,但要是有朝一日傳義隻能依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