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瞪大金眸,無比錯愕地望著雲汐:“你剛說什麼?!”
雲汐微點螓首,聲音卻有些困惑:“懷上孩子啊,你怎麼一驚一乍的?女人懷孕生孩子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一驚一乍?你知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天衍望著一臉茫然的雲汐,心中忽然意識到了關鍵一點:
“額,等下,好像從進雲府到現在,我一直沒跟這人偶說有關她的真實身份。”
“但這也不能怪我啊,原本我是打算看完她這些年記憶再說的,可突然出現的那道陣法口訣很奇怪,莫名其妙地我就被吸引住了。”
“後麵還沒等我仔細研究那口訣了,眼睛就被這人偶下半身的東西給汙染了。”
就算再這麼未經人事,但好歹是天機閣的閣主,九域最大的情報頭子,天衍不可能無知到不認識那汙染人眼睛的臟東西。
“算了,現在說也沒關係,就怕這人偶接受不了現實。”
念及於此,天衍玉手一伸,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雲汐柔軟光滑的臉頰:“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你知道自己什麼身份嗎?”
“啊?”雲汐自然又是滿臉茫然,剛剛不是在訓斥自己說自己不知廉恥,怎麼現在這眼神,感覺自己好可憐一樣?
“我就一凡間女子,沒什麼身份啊,要說身份,雲家大小姐算不算?”
沒等天衍回話,雲汐忽地握住臉頰上的柔荑,抬頭注視著天衍,問出了心中困惑:“這位姐姐,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從你進屋到現在雖然你一直在說些奇怪的話要麼就是在罵我,但我卻感不到半點憤怒,我的心中隻有一股十分親近的感覺,你是我的什麼親人嗎?”
天衍搖了搖頭,“我不是你的親人。”
雲汐撲閃著金色大眼睛:“那我倆是有什麼血緣關係不?心中那股親近真得十分強烈。”
天衍想了想,“嗯......如果你非問我倆什麼關係,那我隻能告訴你,你是我的......”
主人兩字剛要脫口而出,天衍卻陡然閉上紅唇,此時她心中小人微微蹙了眉頭:“我要是直接告訴她,你是我的替劫人偶,會不會太殘忍了?”
“雖然說天機閣不參與任何勢力鬥爭,但終究還是偏向正義一方的,我的道心告訴我不應該告訴她真相。”
“隻因從剛跟她聊得幾十句來看,她很想當母親,可是......”
說到這裡,天衍心中小人輕歎一口氣,“這個人偶因為有我的一縷神魂緣故,有了人類的七情六欲,可人偶終究隻是用天地靈物所製作的,並非血肉之軀,是無法孕育生命。”
“她想當母親,可我卻剝奪了她身為母親的權利。”
“我是不是做錯了?師父,天機閣傳承下來的這躲避生死劫的方法真得對嗎?”
隨著心中這一聲迷茫落下,天衍的思緒飄遠,回到了當初還在天機閣拜師學藝的時候。
天衍也不是記得很清楚,畢竟都快五百年了,她隻記得和清竹參加完軒轅王朝舉辦的慶功宴後,就回到了宗門。
然後,她就被仙世多年的師父叫了過去,說有事找自己。
第九大樓上,天衍望著麵前這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婆,“師父,聽薛青師姐說,讓我一回閣就來找你,是有什麼急事嗎?”
老太婆緩緩道:“還記不記得我有跟你說過,曆代天機閣的閣主命中都有一劫。”
天衍點頭,“知道,可你現在不還沒去天上,我這不是還沒當上閣主嗎?等等!”
頓了頓,天衍瞳孔微微一縮,“師父,你的意思我的生死劫犯了?可我自己怎麼沒有算到?”
“算到了那還能叫生死劫嗎,哎—&bp;—!”老太婆長歎一口氣,“告訴為師,你最近都去哪了見了什麼人,趁著為師還有些日子,替你算算看能不能幫你消了這劫。”
天衍想了想,“也沒去哪啊,就最近軒轅王朝不是和南疆開戰嗎,那軒轅景元花了巨大代價,請了我和清竹,還有青雲仙門的崔山道友去幫他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