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嘛……反正就是進來之後,我們遇到的事情都奇奇怪怪咯,要麼走著走著有人忽然失蹤,要麼就忽然發瘋對著互砍,之後就一直在這山裡麵兜圈圈,繞來繞去的,彆說是找到那口傳說中的靈泉了,就連一丁點兒和水有關的東西都沒見著!”
胖子說著說著,便長歎了一口氣,頗感無奈地接著又說“我們也不知道,會在那裡麵困上多久,結果走著走著吧,腳下的地忽然往下陷了,旁邊的牆壁也都開始塌了……”
“大家都以為,可能這麼掉下去之後,要被埋在裡麵了,結果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讓我們掉進了另外一條路裡!”
“另外一條路?”我輕眯著眼睛,越聽越覺著有些不對。
我們當時之所以會來到這裡,也是因為在山洞裡走著,地忽然往下陷了,再睜開眼時,眼前的畫麵,已經是一千多年前,黑苗寨還存在時的模樣了。
所以這到底是因為我們走的路徑不同,遭遇也會不太一樣,還是說這個胖子的話,有些虛假的成分?
或者說,林如煙那些人,雖然已經將這裡摸的很透了,卻也無法真正的撼動這裡的風水,陣法,以及那些天然形成的地貌,所以即便是他們,進了這裡,能遇見的事情也都是隨機的,才會將胖子這些人,當做探路一樣,朝著另一條路趕去?
“你繼續往下說。”我將疑問沉進肚子裡,打算繼續再聽聽看。
胖子卻告訴我說“再往後的事情,其實柳……柳娘娘您,應該大致都能猜到了吧?”
“我們掉下來之後,走的看似是另一條路,其實和原來的路沒什麼差彆,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差彆的話,那就是塌陷前死過人,瘋過人,失蹤過人,可是塌陷後,周圍的一切竟然安全的要命!”
“安全到,如果不是大家夥兒是臨時被湊到一塊兒的,根本就不是一條心的,大家都像是逛街遇到的一樣,有些人還心平氣和地聊起了天,覺得這裡也不過如此,隻要給我們多點時間,把這裡踏遍了,想找到那口靈泉,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是事情的發展往往就是這樣,在你最鬆懈,最不當回事的時候,現實便會給你最沉重的一擊。”
“當時周圍安全到,連我都感覺,可能已經沒什麼事兒了的時候,我忽然聽見有人在喊我名字,是個很熟悉的人,一直在喊我。”
“我聽到有人在喊,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著聲音走了過去,一直走啊,走啊,走了好久,差點兒都遠離大部隊了,最後還是李冒發現了我,把我喊醒拽回去,我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但是這時,已經有很多人,像是魔怔了一樣,一直往那前麵走,不管身後的人怎麼去喊,都沒有用了。”
胖子說到這兒,不禁讓我想起了,剛剛潛入水底後,我在幻想裡,被假的陸行遇帶走時,似乎也是這種情況。
“還有呢?”我繼續對他問道。
胖子想了想後,說“還有就是,當時有很多人就這樣當著我們的麵兒,直接失蹤走散了呀,一些個沒被幻想欺騙,或者是被同伴喊醒的,就繼續往下走了呀,畢竟我們來都來了,乾的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兒,也沒有回頭路了,不是嗎?”
“結果……”
“我們也就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洞裡忽然再次山崩地裂了起來,大家都以為,可能又要地陷了,甚至都做好了準備,但是這次不是塌陷,來的是洪水。”
“洪水?”我驚訝地挑了挑眉毛,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黑苗寨那個村子裡,見到的關於洪水的預言和幻象。
如果不是胖子提到這茬兒,我壓根兒就不會將這冒著火焰的地下河道,與村子裡的那個預言聯想到一起。
“來的是什麼樣的洪水,裡麵有火光嗎?是直接把你們給衝了嗎?”我順著他的話繼續問了下去。
胖子卻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告訴我說“這個,這個,這個我該怎麼說呢?”
“洪水衝來的很快,在我們看見水的時候,一下子就把我們所有人全給衝了。”
“我當時因為水的衝擊太大,一下子就給衝暈了過去,但是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因為當時亂的很,昏迷的時候,我聽見太多叫喊聲了,李冒,你當時有意識嗎?”胖子的話說到這兒,還對他邊兒上的瘦子問了一句。
瘦子則說“我當時跟在胖子的邊兒上,有他給我擋著,雖然沒有立馬暈過去,卻也嗆了好幾大口水,隻能死死抱著胖子一起,跟著大部隊一下子被衝出去了。”
“衝出去的時候,很多人要麼和胖子一樣,直接被水流撞暈了,要麼就是直接死了,剩下的沒死的,都是和我一樣,被衝到一個很寬敞的地方,體力不支才掉進的水裡,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再也沒醒過來了,可能當時就溺死了吧!”
許是終於有機會讓他倆回憶起生前的最後一幕,胖子聽到這兒的時候十分激動,趕忙抓著瘦子說道“我就說你當時怎麼離我這麼近,原來是李冒你一直沒放棄我啊,我們這些年出生入死的友誼,可沒白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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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後來發生了什麼,後來我醒了!!!我忽然醒了,還是被燒醒的,就……就是水還在流,但是流速比起之前發洪水的時候,已經減輕了不少,但是水麵上忽然燃起了巨大的火光,一下子給我燙醒了,但是醒了之後,又好像不燙,整個人就這樣渾渾噩噩著,意識好像是清醒的,又好像是模糊的,啥也乾不了。”
“我當時看見你在我邊兒上,我好像還摸了下你的鼻子,氣息很薄弱,但你當時還沒死,或者還沒死透,之後水麵上的火光越少越大,周圍被衝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我感覺我的意識是一點一點被奪走的……”
“之後就是很窒息的感覺,直接衝上了我的天靈蓋,再往後呀……”
胖子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輕輕指了指,河麵上那些,還在不斷掙紮著的陰魂們,這才接著歎息道“再往後呀,我和瘦子估計就變得和他們一樣樣兒了……”
“隻是在我們被你救起來之前,中間有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和瘦子應該是還經曆著些什麼的,或者我們的意識,是被幻象控製著,陷入某種魔怔的境地的,因為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想到還感到害怕……”
“可是想到了,除了害怕之外,我的腦子卻又是一片空白了,好像那一大塊記憶,被什麼東西,活生生的剝奪走了一樣!”
瘦子竟然也在這時,激動的附和道“對對對!我也一樣!”
“剛剛柳娘娘喊醒我的時候,我本來還有點兒那個記憶的,甚至還不斷的在心理暗示自己,一定要記得之前見到的所有東西,可是徹底清醒之後,好像一瞬間就忘的差不多了,現在再去想,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就……就和有的時候做夢忽然清醒了,是一樣樣的感覺!!!”瘦子繼續強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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