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辦完一樁事的初路離開了古堡,突發奇想想去原主的家看看。
不知為何,記憶的最後一幕她印象深刻,總是時不時的想起小女孩的目光。
如果說她被鬼差帶走之後,並沒有投胎,而他們家也沒給立碑,那她就成為了一個……黑戶。
既然原主是借屍還魂到這個同名同姓的季癸身上,她還是有必要去進行一下鬼道主義的關懷的。
原主的家對於鬼來說並不難找,更何況還有了記憶。
她很快就找到了原主的家,隻是……說實在的,她很驚訝。
房子裡不隻有原主那癱瘓了的爸爸,刻薄陰險的後媽,心狠手辣的妹妹,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似乎是……嗯,後媽的情夫。
當著女兒的麵與後媽親昵極了,其樂融融像極了一家三口。約莫是到飯點兒了,後媽做好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三口溫馨的吃完了這頓晚飯。
末了,後媽從冰箱裡收拾出一碗……餿掉的不能算是人吃的飯遞給他們的女兒,“去,給那要命鬼送去。”
女兒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嫌棄的看了一眼,“我可不去,每次一去那個屋子都得噴半天香水。太臭了。”
“你不去誰去?你買衣服的錢還有生活費可都是那要命鬼的工資!”
後媽又罵了幾句,女兒更加不情願了,直接回了房間甩上門落得個清淨。
嗯,後媽的情夫倒是表現得殷勤,安撫著讓她彆生氣,自己則端起飯碗送了進去……
隻一門之隔,癱瘓的男人躺在床上,屋子裡各種氣味交雜在一起,格外惡臭難聞。
男人把碗扔在被子上,一秒也不願多待就出去了。
嘖。
怎麼說呢。
就,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吧。
讓她更意外的是,那個車禍中死去的女孩依然停留在這裡,維持她死去那年的年幼模樣,坐在床尾一直陪著她的爸爸。
他們都看不見她,而她也觸碰不到他們,他們態度惡劣的對她的父親,她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隻撲簌簌的掉著眼淚,想拿起碗給自己的父親喂飯卻拿不起來。
那碗飯又餿又涼,扔給狗都不吃卻變成了他父親維持生命體征的必備能量。
有時候不隻是人,就連鬼都有太多的無奈和無能為力。
初路歎了一口氣,微微仰頭憂愁道“真是世風日下。”
有了前車之鑒,4444根本不抱希望她會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道理,隻希望她彆太離譜。誰知道她卻說……
“怪不得不給我立碑。”初路扶額,“看見沒有,這都登堂入室了還過得挺幸福。平等的擁有了一夫一妻製。”
怪不得那個禿頭男說是後媽合夥跟他弄死了她。
她活著純純影響他們幸福生活啊!
4444還真仔細思考了一下一夫一妻,合著原來說的是那個癱瘓的。。。
【……神他媽一夫一妻。】
“不過是他的一夫一妻挺相愛而已。”初路沒什麼感情表露。她又看向那個女孩,倚在門口。
“哎!你沒想過找人幫忙?”
女孩抬起頭,平靜的看她一眼,“沒有人能看得見我。”
“這種情況維持多久了?”
“七年。”女孩補充道“自你死後。”
“你有沒有想過……”初路拉長了調子,指著床上努力抓起飯的男人,“他死了才是解脫。”
係統4444【!!!】
震驚!
失敬失敬,原來我宿主才是活閻王。
女孩若有所思的看著床上的人。
初路嘲弄的笑了一聲,“有的人努力活著是因為還有翻盤的機會,而有的人,活一百年也還是這樣。怎麼會有人覺得活著比死了好?”
她現在當鬼不也當得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