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齊素,是個妥妥的學渣。
目前在讀高二年級。成績一直是個吊車尾,排在大榜後麵,和一群混日子的不分伯仲。
倒也不是她不愛學習,相反,她非常愛學習。幾乎是書不離手的程度,平常倒是也對答如流,問什麼會什麼。
隻是一到考試就緊張的手腳發抖,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答不出來。
這個毛病,是她高一的時候得的。
因為她的原生家庭。
家裡不算富裕,父母都是工人,靠著緊巴巴的工資勉強維持一家人的生活。偏偏父親還愛喝點小酒,打個牌,脾氣大點就對母親和她拳打腳踢,罵她賠錢貨。
母親呢,懦弱,不敢反抗,被打了,也隻會偷偷抹眼淚。
她總認為,她的不幸是原主帶給她的,所以,她把所有承受的暴力對待,以及所有的壞情緒,全都發泄在了原主身上。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原主還有個親弟弟,齊盛。比原主小兩歲,仗著父母重男輕女偏心到對原主沒有心的疼愛,對原主這個親生姐姐相當惡劣。且無法無天,完全是家裡的小皇帝。
總愛捉弄她,在她床上放蟲子,灑水之類的,幾乎都是家常便飯。看她哭鼻子就哈哈大笑。
偏偏父母還都視而不見,不管不問。
初三畢業,她興高采烈想跟父母說自己考上高中了,而且成績十分優異。
但父母卻看也不看她的成績,想讓她輟學打工。
原主對於其他的事情幾乎都可以妥協,忍耐,唯獨這件事,她幾乎是以死相逼,自己想要上學。
後來,在她真的死過一次,他們意識到,如果他們真把她逼死了,不但會少一個免費的勞動力,還會攤上法律責任。
所以,他們妥協了。
讓原主去念書,但她放學回來要去打工,自己賺學費,還得貼補家用。
還惡狠狠的叮囑她,要是她成績不好,就不讓她念了。
原主一到考試就總能想起這些,她很害怕,很恐懼,於是,成績越來越差。她也想考好,但她做不到。
好在,他們看她打工貼補家用的份上,也看在她以死相逼的份上,並沒有真的讓她輟學。
所以,原主一直在這樣痛苦的掙紮中,活著。
一邊是每一次考差,學校老師失望的眼神,恨鐵不成鋼的態度,一邊是家庭的逼迫,打罵,重男輕女。
原主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她一邊痛苦,一邊又在羨慕弟弟。
弟弟想什麼就有什麼,想要最新款的球鞋,他們咬牙省下一個月工資也會買給他。最新款的手機,電腦,耳機,衣服,弟弟想要什麼,他們都會儘全力去滿足。
而她,隻會不斷的被壓榨最後一點價值。
她身上的衣服是撿彆人不要的,她沒有手機,電腦,鞋子是地攤十元一雙自己買的。
甚至她的房間,都是家裡又小又悶的雜物間改造的。一半放她的翻個身都困難的小床,一半堆著家裡不用的雜物。
她每次看著身邊同齡人聊著她完全不懂的話題,穿著漂亮的新衣服,心底都會湧現出一股濃濃的自卑。
所以,她剪了厚厚的劉海,戴著寬寬的眼鏡,企圖用掩耳盜鈴的方式,擋住彆人窺探的視線。
漸漸的,她在學校裡成為了一個異類。
孤僻,不愛說話,總是獨來獨往,甚至沒什麼存在感。
班裡一多半的人都不會記得她的名字,長相。
但有人記得。
他們是校園裡的霸淩者,以欺負她人為樂。
原主這樣一個遇到事情悶不吭聲,且獨來獨往沒什麼朋友的人,簡直是被欺負的天選之人。
他們毫不猶豫的把矛頭對準了原主,剛開始,還沒那麼過分。
如他們所料,原主果然沒有絲毫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