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路微頓,僵住一秒,隨即反應過來。
不可能是死者的。
這是個文明的法治社會,哪有妖魔鬼怪。
那麼就是……凶手的。
凶手會在殺完人後返回作案現場享受勝利的果實。
夜色中,初路瞥見影子裡多了一道尖細的小陰影。
她估摸著,是刀。
在刀刺下來之際,初路搶先一步躲開身子,反手奪過刀,捏著他的手腕抬腳就要踹。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凶手根本反應不及。
“小禮!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初路及時收住腿,暫時保住了他的命根子。
初路打量兩眼,不太認識,“人是你殺的?”
“明禮,叔看你是自家人,好心警告你,這事你彆摻和。”
“你誰啊?”
“我是你李叔!李大勇!我認得你爸!”
李大勇立刻報上名來。
初路手裡還捏著刀,“那你還要砍我??”
有沒有點淡薄的親情啊!
一點不珍愛後輩!
李大勇尷尬的扯了扯唇角,趁她不太注意,拔腿就跑。
初路也沒太想著追,隻雙指嫌棄的拎著手裡的刀,摸了個紙巾包上,回局裡就報告了最新進展。
並了凶手的詳細線索。
沒跑了,就是李大勇!
副隊提著的心又狠狠墜下,他指著初路,“你大晚上跑案發現場乾嘛去啊?!”
出個好歹怎麼辦啊?!
怎麼跟家屬交代啊!
“查案啊。”初路莫名其妙,不然大晚上去案發現場乾嘛?
放風?
路知途隻淡淡抬眼,“你奪下了他的凶器,卻沒追到人?”
“當然了。”初路理直氣壯,“我這麼柔弱,怎麼可能打得過一個五大三粗的,路隊長,我對你從不撒謊。”
【……】
是,不撒謊。
壓根沒去追。
真是叔友侄恭。
一個當叔叔看,反手舉報。
一個當侄女看,轉身就跑。
鑒於初路沒事找事的摸黑複盤行為,警局夜晚又迎來了一次大型加班活動。
連夜梳理各個關係網,順帶著補齊線索,準備申請逮捕令。
越扒李大勇的底細,越是心驚。
並合理懷疑,他可能有槍。
現在是一家小超市的老板。
正式抓捕那天,是在三天後。
全隊布網,抓捕李大勇。
初路已經見過李大勇,她勢必是不能偽裝參與抓捕的。
她被分配到了和路知途一組,在指揮車上堵住超市其中一條出口,指揮全局。
不過此時她有些心不在焉。
比起坐在車上捏著對講參與指揮,她更想下車去湊熱鬨。
但於時白在,估計那個大功勞就是於時白的。
其他人是萬萬沒有指望的。
“等抓捕結束,會獎勵你一天假期的。”路知途看她無精打采的,以為是連日裡的熬夜導致的。
足足五六天,她一直住在警局裡沒回過家。
原本多好的一個小姑娘,現在造的跟個糙漢子似的。
“多給我發點工資比什麼都強。”
“工資不夠用嗎?”路知途有些難以理解。
初路抬眼,“你以為呢?不然你救濟我點?”
“……你有那麼窮嗎?”
“窮啊。窮死了。”初路隨意應著,隨手捏著對講機,忽地瞥見車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涼?
他在這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