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卻是神情一肅:“夫人,若是被少爺知曉,那少爺定不會饒恕我了。”
他被陳道臨派到陳東身邊,就是為了庇護陳東生命安全。
當初他在陳道臨身邊時,暗中為陳道臨解決的生死殺局數不勝數。
饒是如此,陳道臨都將他派到陳東身邊,儼然是陳道臨將陳東的命看得更重。
而李蘭是陳東的母親,若是忍受掌摑之辱都不反抗的話,那他到陳東身邊是乾嘛吃的?
“可是……”
李蘭麵色糾結,心中忐忑。
她怎麼也沒料到昆侖會跟蹤自己,而且她也清楚,這應該是龍老安排的。
偏偏,昆侖第一次跟蹤,就遇到了這樣的事!
“後生仔,你是真無法無天了,莫不是以為你家少爺,那陳東小兒,能為你頂下滔天大禍?”
白發老者此時也怒了,眼睛圓瞪,睚眥欲裂。
以他的身份地位,彆說掌摑他的了,就算是頤指氣使,厲聲尖嘯,也不敢有人當他的麵。
昆侖一步上前,巍峨如鐵塔般的身子對白發老者造成巨大的壓迫。
他冷冷一笑:“若我家少爺在這,親眼目睹你掌摑他母親,你現在至少也像他一樣,斷隻手腳了。”
說著,昆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斷臂的司機。
少爺的孝順,他清楚。
母親是少爺的逆鱗。
少爺能辱,少爺的母親不能辱!
辱母者,少爺敢以命相抵!
“你……”
白發老者臉色漲紅,和昆侖對視著,卻在昆侖猙獰冷意下後背發涼,心臟狂跳。
深吸了口氣,白發老者轉而怒視向李蘭,咬牙切齒道:“李蘭,此等走狗,便是你家教出來的?”
語氣森冷,滿是鄙夷。
昆侖臉色一沉,雙拳緊握,哢哢作響。
糾結中的李蘭,身軀一顫,眼神堅定地迎向了白發老者的怒目:“隻有你這種老頑固,才會將家人視作人人可控的走狗!”
白發老者神情一窒,眼神突然複雜起來。
李蘭卻是直接掠過白發老者,走到昆侖身邊,抓住了昆侖的胳膊:“昆侖,聽阿姨的話,跟我回家!”
“夫人,這老不死的……”昆侖神色稍緩,卻心有不忿。
“跟我走!”
李蘭一聲厲喝,讓昆侖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昆侖凶戾的瞪了白發老者一眼,無奈跟著李蘭朝天門山彆墅區走去。
可就在兩人轉身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白發老者低沉冰冷的聲音。
“李蘭,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夫這把老骨頭,倒是還經得起幾年敲打,你和你兒不領情,休怪老夫和你兒拚個魚死網破!”
威脅,毫不掩飾!
且,是直接拿陳東作為威脅對象!
李蘭身軀一顫,麵色陡然陰沉到了極點,卻依舊緊泯嘴唇,默然不語。
倒是昆侖,神情凶戾,無聲的甩開了李蘭的手,轉身朝著白發老者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冷冷地說:“夫人給你求情,你不領情,你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嗡!
隨著一聲轟鳴。
昆侖直接淩空一記鞭腿,橫掃向白發老者的身軀。
勢大力沉,毫不懷疑,這一腳就算老者不死,也得重傷。
感受著斜刺勁風襲來,白發老者麵色大變,可年老體弱,根本來不及躲閃。
他一陣暗恨,同時滿腔恐懼。
長居高位,讓他已然忘記了放下身段說話,剛才的話,純粹是心有怒意,脫口而出。
電光火石間。
李蘭猛然轉身,就在昆侖的右腳距離白發老者身體不足一手時,她猛地大喊道。
“住手!她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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