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震霄治軍向來以嚴苛著稱,軍令如山,言出法隨。
這樣的人,眼裡豈能容沙子?
他絕不會容忍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大雪龍騎軍之中,會有這樣的渣滓垃圾出現!
反倒是,白起的做法,最對霍震霄的胃口!
但凡一個真正有見識有格局的將領,都會對這件事有一個清晰果斷的判定。
“我白起啊,這輩子傻事都可以乾,唯獨老弱婦孺這四樣,碰不得,也不敢碰,畢竟誰敢保證自己無父無母?自己無妻無兒?那雜碎,居然禽獸到了這種地步,砍個十八段都算少了。”
白起緩緩地說,這一刻,臉頰有些醉紅。
但陳東卻清楚,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蕭統領,一直都在忌恨我當初沒有包庇他弟弟,也嫉恨我借殺他弟弟當踏腳石,借機上位。”
白起無奈地聳了聳肩:“我當年成為龍頭衛的時候,蕭統領就一直在軍中辱沒我,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懶得管,畢竟我是龍頭衛,他就算再恨我,也拿我沒轍,當然我也沒有讓主宰插手。”
搓了把臉,白起無奈地看著陳東:“可惜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自己會因為江朝天而栽在你手裡,被主宰一擼到底後,在大雪龍騎軍中,蕭統領對我的打壓辱沒就更加毫不掩飾了,你信不信,如果他不是覬覦我曾經是龍頭衛時,和其餘金衛們結交下的深厚情誼,他早就暗中算計,把我給一刀砍了!”
陳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這還用得著信不信嗎?
堂堂統領,能在軍功處因為往日舊怨,拚著丟儘了臉,也要讓白起這個小小伍長丟人。
這等狹隘的心胸,損人不利己,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還有什麼乾不出來?
深吸了口氣。
陳東再看白起,眼神卻是有些不一樣了。
他緩緩地說:“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認識你了,抱歉,因為當初那件事奪走了你的龍頭衛,也讓你現在這麼窘迫。”
“哪有的事,當初是我豬油蒙了心,乾了不該乾的事,主宰罰的很對。”
白起笑著擺擺手,仰頭深吸了口氣,當再次低頭麵對陳東的時候,剛才臉上的淒慘和悲戚都一掃而空,笑了笑:“放心吧,這次護你三個月,等到你離開後,主宰不會虧待我的,主宰能一次讓我平步青雲,也就能有第二次,他蕭統領,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時。
前去置辦酒菜的孟大彪三人回來了。
三人披風戴雪,身上都積著白雪。
進屋後,孟大彪咋咋呼呼的說:“哎呀哎呀,凍死我了,快快快,把小桌子擺好,開乾了!”
陳東和白起相視一笑。
一番對話,紛紛讓雙方心中的一些芥蒂,釋然了開來。
此時五個人一起張羅著,很快就在火盆邊上擺開陣勢,吃喝了起來。
地字第一功,這放在哪個階層等級的軍士中,都是值得慶賀一番的。
而大雪龍騎軍在非戰鬥狀態的時刻,對於有功勳的軍士慶祝一事,也放的格外的開。
相較於陳東和白起的淡定。
孟大彪、孫孔、周堯三人則顯得格外的亢奮。
不過亢奮的代價就是,三人很快就醉倒在了床上。
原本喧囂熱鬨的營房中,眨眼隻剩下陳東和白起。
兩人雖然不至於醉倒,但也是醉意上頭,兩眼飄忽了。
坐在火盆前,陳東一手拎著酒瓶,一邊怔怔的看著火盆中跳動著的火焰。
沉靜幾秒鐘後。
他忽然帶著醉意輕輕一笑:“白起,你剛才不是想聽我對那件事的意見嗎?現在,我應該是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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