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而言。
鎮疆城岌岌可危,大雪龍騎軍殊死一戰。
而他們卻因為傷勢待在傷兵營,這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男兒從戎,當馬革裹屍,戰死沙場!
死他們不怕!
他們更怕丟人!
“閉嘴,都給我閉嘴!”
統領滿身血汙,厲聲嗬斥道:“你們是傷兵,受了傷就好好給我治,鎮疆城岌岌可危不假,大雪龍騎軍在拚死一戰不假,但還沒有到讓你們這些傷兵上戰場!”
一番嗬斥,讓情緒激動的傷兵們安靜了下來。
但一張張滿是鮮血或者傷口的臉上,依舊不甘和憤怒。
“都給老子好好養著,彆特麼現在給我瞪牛眼睛!”
統領咬牙切齒道:“你們是傷兵都覺得恥辱,我特麼堂堂統領都不能登城一戰,我比你們更恥辱,如果真到了需要你們再上城頭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給老子聽好了,到時候都跟在老子後邊,讓老子衝在第一個,你們誰敢超過老子,老子踹你們屁股,你們要是誰不往上衝,嚇尿了褲子,老子就掄刀砍了你們!”
言辭鑿鑿,卻透出了鎮疆城此時的凶險境地。
任何戰爭,傷兵營都已經算是戰場後方了,如果真的需要傷兵們登上戰場,那是真的拚完了一切了!
要知道,鎮疆城的戰爭烈度,輕微的刀傷內傷,都不會進入傷兵營,而是依舊堅持在城頭作戰。
真正能進入傷兵營的,都是鬼門關前溜了一圈,保住了性命的!
他們的傷勢,一點都不輕!
但他們,都不再懼怕!
“統領,援軍難道不來了嗎?聯係他們,他們怎麼說啊?”
一個滿腦袋纏著紗布,左邊嘴角還被一刀撕裂的傷兵,此時抽著冷氣,哀聲道。
聞言。
傷兵營內,無數目光儘皆朝這位統領看來。
這位統領負責整個傷兵營,算是傷兵營內的最高長官。
感受到無數目光,這位統領麵色青紅變幻,卻是如芒在背。
猶豫了一下。
他沉聲道:“已經聯係不上了,鎮疆城都被打成廢城了,通訊部隊雖然一直在保持通訊,可在幾個小時前,和外界的通訊就全部斷掉了,一方麵是設施損壞,一方麵是百族蠻子們發動了信息戰,摒絕了聯絡訊號,現在的鎮疆城已經是一座孤城了,彆說是我們了,就算是金衛們也毫無辦法。”
頓了頓。
他又說道:“通訊部隊的兄弟們,已經拎著刀上了城頭了,還有後勤部隊的兄弟,鎮疆城內但凡喘氣的,能拎得動刀,能對百族蠻子造成傷害的生靈,都上城頭了!”
靜。
傷兵營內,一片死靜。
所有人都麵露愁容,緊握拳頭。
大戰到了這種程度,所有人心中都憋了一口氣。
大雪龍騎軍依靠著鎮疆城死守,麵對百族聯軍的重重攻擊,重重援軍,己方卻孤立無援。
這樣的局麵,說不氣不怨,純粹扯淡!
但軍人天職,讓他們從未有過懈怠的念頭。
寂靜中。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軍醫走到了統領麵前。
“還有我們!”
“發什麼瘋,你們還得治療傷兵!”統領虎目圓瞪。
軍醫聳了聳肩:“我們醫生雖然拿的手術刀,但手術刀也能殺敵,真到了最後關頭,大家一起赴死,也就不需要我們再救人了,我們應該和所有兄弟們一起死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