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突然暴漲的浩瀚天威,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剛剛才燃燒起的希望之火,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托大,而直接葬送。
停下趕路,催動全力,小心應對,才是他現在的最優解!
上蒼震怒。
天威暴漲。
刹那間,隨著天威血色傾軋天路,泱泱天下,都為之黯然失色。
好似血色,才是在這天下間唯一的主調。
其他一切,都為之暗淡。
轟隆隆……
幾乎同時。
遠祖之聲,吟誦的更加激烈,響徹天地。
那遮掩半邊天穹的磅礴紫氣,也在此刻催生出了妖異紫光,似乎是在與遠祖之聲,一同對抗消減上蒼天威。
“哈哈哈哈哈……”
古蒼月霸氣外露,金光覆體,不屑地抬手對著上蒼斥罵道:“你本就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卻要問我仁義為何?婊子立牌坊,下賤且臟,有這天下人族氣運在身,這天路你不讓踏我也要踏,這門你不讓叩我也要叩,天下人族萬靈的氣運都在我這,你要麼讓我過去,要麼就讓天下萬靈消失!道在哪裡,上蒼上蒼,你比我更懂!”
一字一句,霸道絕倫。
從之前在天路上的畏首畏尾,小心翼翼,一改風格,直罵上蒼,字字誅心,句句殺人。
宛若街頭最流氓的痞子,罵出最混不吝的惡語,而對象……卻是高高在上的上蒼!
轟咚!
氣運彙聚,勢頭加劇。
當古蒼月一番斥罵過後,他頭頂之上千米高聳的大鼎,直接一震,卷攜著天下彙聚而來的人族氣運,以不輸天威的暴漲勢頭,也直接暴漲到了兩千米,巍峨厚重。
那一幅幅畫卷,一道道聲音……更是在此刻越發加速,越發洪亮。
那夾雜其中的惡鬼哭嚎,獸吼嘶鳴,更像是魔音一般,刺人耳膜,直入腦海深處。
“瘋了,特麼的他瘋了!”
陳道君直接破口大罵起來,滿臉怒意,宛若一頭吃人的野獸,恨不得立刻騰空斬殺古蒼月:“他有人族氣運護著,是肆無忌憚,是可以爽的起飛,可這王八蛋壓根就已經不管不顧了,壓力給到了天路,他是想著要麼逼垮天路,要麼就撼贏了上蒼,直接叩門上去!”
言語粗鄙,再無昔日風範。
甚至就連旁邊的空空大師,也是神色慍怒,咬牙切齒。
“此番之舉,菩薩也得怒目!”
“殺,快給我殺!”
薑大爺身處亂軍之中,察覺到天路上的變化,直接運足氣勁,吐氣開聲。
古蒼月催動天下氣運與上蒼硬撼,最先遭殃的不是他古蒼月,而是……天路!
天路一旦撐不住,所有的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古蒼月有大鼎氣運護著,大概率是能在天路提前垮塌的時候,存活下來的。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拚命為天路提供足夠的魂血基石,哪怕這樣做,隻是為了讓古蒼月在天路上肆意彰顯王霸之氣硬撼上蒼,那也得咬著牙捏著鼻子忍了,畢竟還有陳東和薑麒麟在天路上。
鐺!
隨著古蒼月罵完,九霄天門內,又是一道鐘聲響起。
這是“問心”降臨的前兆。
之前哪怕崔聞道一步入聖,也隻是在“問心”降臨時,響過一次罷了。
而現在,古蒼月在“問心”降臨時,因為之前被延遲了,所以沒有鐘聲響起,但在降臨後,此刻卻已經是兩道鐘聲!
第二道鐘聲響起的瞬間。
陳道君和空空大師等人,儘皆神色一凜,後背一涼。
而天路上,自持著大鼎和氣運的古蒼月,卻是如同瘋子一般。
他不顧卷攜傾軋而來的天威,肆意豪邁的大笑著,又是一步跨出,然後一手指著頭上大鼎,一手指著九霄虛空中的天門。
“媽的!天狼你個畜牲拿我當墊腳石,演戲給老子看,老子踏不出這一步,那老子就把桌子給掀了!”
“狗屁上蒼,彆扯什麼仁義,我……就是要上去!”
說罷,古蒼月不再停頓,金光覆體猶如甲胄,大步流星,直接硬扛著一切,朝著九霄天門踏足而去。
鐺!
第三聲鐘聲,從九霄天門中傳出。
薑麒麟懵了。
陳道君懵了。
空空大師和薑家眾人也懵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感,轟然吞噬了眾人。
所有人都在這大恐怖中,渾身顫栗的等待著接下來上蒼可能要做出的回應。
這已經不是在循規蹈矩的按照“遊戲規則”來玩了,古蒼月是硬仗著大鼎氣運,在他最無法破局的情況下,用出了最無賴的玩法。
唯獨古蒼月,有恃無恐,大步流星的在天路上前行著。
與此同時。
才氣火海中。
陳東依舊平躺著,任憑才氣火焰的淬煉,還有體內浩然正氣流竄洗刷。
而在他旁邊的無鋒重劍。
卻是在此刻。
嗡鳴震動起來,發出激烈的劍吟聲,滌蕩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劍氣波紋,撕裂一切。
哢哢……哢哢……
隨著無鋒震蕩嗡鳴,一道道裂紋卻是快速地在它劍身上崩裂顯現,一簇簇金光迸現而出,大放光華。
金光流淌逸散出來,融合著劍氣,卻是以一種水波漣漪蕩漾的閒散姿態,緩緩地朝著平躺中的陳東包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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