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陳東就感覺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必須那麼做!
他也想那麼做,所以他做了!
至於其他,他已經不想管了!
滋滋……
體內的浩然正氣依舊在流竄洗刷陳東的身體。
被驅逐出毛孔的汙垢,卻是在魔性血色和殘存的氣運金光滌蕩下,直接燃燒化作了虛無。
隱約間,甚至還有一滴滴鮮血,也隨之一起被燃燒蒸發。
這些鮮血,都是剛才陳東死保薑麒麟時,被天威重創後,從毛孔中逸散出來的。
如果不是氣運、魔性和浩然正氣庇護,他的傷勢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鬆。
“嗬……”
陳東緩緩張口嘴,如同一具陳年老屍一般,緩緩地吐出一口白色霧氣。
霧氣濃鬱,宛若凝脂牛奶一般,即使是在魔性血色和金光中,也久久不散。
緊跟著。
他緩緩地起身,動作很慢很慢,仿佛上半身每移動一寸,都極為艱難沉重。
與此同時。
外界卻是異變陡生。
雷光焦獄依舊在狂暴的攻擊著大鼎。
九霄之上。
虛空裂縫中的天門轟鳴聲,再度響徹。
消弭的遠祖之聲,也重新出現。
那與天門分庭抗禮,獨占半邊天窮的紫氣,此時旋轉得越來越迅速,其中中心漩渦,更是隱隱有紫色雷霆無聲閃現。
轟咚!
毫無征兆的。
一聲宛若擂鼓的沉悶聲響,突然響徹天地,蓋壓一切。
什麼?!
霎時間。
陳道君和空空大師、薑家五龍等人駭然地望向天穹,慌亂的尋找聲音的來源。
“什麼情況?難道還有什麼變數?”
“上蒼都已經不按遊戲規則了,如此大規模的傾瀉天威,這道聲音怎麼還能掩蓋?”
……
轟咚!
眾人惶恐揣測之際,沉悶的擂鼓聲再度響徹。
幾乎同時。
九霄之上的遠祖之聲,也猛地洪亮了一截。
轟咚!
轟咚!
……
沉悶的擂鼓聲,有節律的響徹天地。
每一次出現,都會引得遠祖之聲,再度洪亮。
靡靡遠祖之聲,是呐喊,是嘶吼,也是咆哮……
與之剛才,雲泥之彆。
饒是陳道君等人都不知道,這沉悶的擂鼓聲出現的時間點,正好與才氣火海中緩緩坐起的陳東的動作契合。
陳東每一次移動上半身,隨之外界就會響起一道沉悶擂鼓聲。
而洪亮的遠祖之聲,更是直接穿透了才氣火海和氣運,將那一聲聲呐喊和嘶吼,響徹在了陳東耳畔。
這聲音,好似一把烈火,點燃了陳東。
他的眼神越發淩厲,戰意燃燒。
他渾身的氣血,更是在不斷充盈,暴漲。
就在他即將坐起的時候,他的左手緩緩地朝著虛空伸去。
“這,這難道是……”
薑大爺佇立在人群中,任憑狂風肆虐全身,滿臉驚恐地望著天穹:“古經記載,先祖戰蚩尤,眾生呐喊助陣,這變化的遠祖之聲……莫不是經書記載的遠祖助陣?”
簡單四字,卻蘊藏著莫大的沉重。
哪怕是相隔甚遠的陳道君,也在瞬間捕捉到了薑大爺說的“遠祖助陣”四個字。
他眸光如雷電般驀然大亮,仿佛觸電一般,瞬間看向了才氣火海。
就在這時。
轟!
才氣火海應聲炸裂。
一隻數百米的血色大手,悍然撕裂了才氣火海,一手直接抓在了外界的空中,血色衝霄三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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