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的承載壓力,又暴漲了一截!”
豆大的汗珠從薑大爺的額頭上流淌下來,他渾身也被汗水打濕。
史無前例的天路承載。
壓力直接給到了他們這邊。
要麼維持住天路,要麼放棄這場踏天。
“媽的,繼續殺!維持住天路!”
薑大爺咬牙切齒的當機立斷。
可薑二爺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大哥,信仰圖騰已經全軍覆沒了。”
什麼?!
薑大爺悚然一驚,這才發現,屍山煉獄的戰場上,早已經沒了信仰圖騰的蹤影。
剛才盛怒之下,他也是昏了頭。
此時目之所及之處,儘皆是一個個黑獄軍,仿佛是失去了目標的無頭蒼蠅,佇立在原地,湧動著氣勁手足無措。
這一幕,讓薑大爺眼前驟然昏暗了一下。
失去了魂血基石,天路無以為繼,那還怎麼進行下去?
頹喪,落寞,不甘的情緒,如同驚濤駭浪般席卷了整個北域戰場。
擺在眾人麵前的,已經不再是陳東怎麼做了,而是天路該怎麼維持下去?
一個個早已經浴血滿身的黑獄軍,此時都佇立在原地,茫然四顧。
唯獨在一處,卻聳立著兩道人影。
兩道道人影麵對麵站立。
與其他黑獄軍相比,他們更加從容,也更加鎮定,甚至染血疲憊的麵龐上還帶著笑容。
“他們都沒辦法了!”
林嶺東推了推早已經爛掉的金絲眼鏡,戲謔一笑:“這些天下大佬都已經頭炸了。”
“可東哥還需要支撐下去。”
林嶺東又聳了聳肩,關節處發出“哢哢”聲響:“咱們是兄弟,得撐他!”
嗤啦!
昆侖將手中戰刀從手腕處拉過,發出刺耳刀鳴的同時,也擦拭乾淨了刀上的泥濘汙垢:“老大擺爛了,大佬們束手無策了,該咱們……這群小弟上了!”
啪!
林嶺東握拳伸手到空中,笑著說:“我以前做大哥的江湖規矩,猜拳決定誰先走。、”
啪!
一隻大手,直接包住了林嶺東的拳頭,讓林嶺東的笑容一僵。
昆侖握著林嶺東的拳頭,冷峻的說:“我最早跟東哥,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你個大塊頭放什麼屁?”
林嶺東罵道:“孤狼已經走先了,現在你也要搶先在我前邊?”
轟!
昆侖周身地麵一震,恐怖氣勁化作龍卷風衝霄而起,惶惶威勢更是瞬間壓得麵前的林嶺東神色一窒。
而這一幕,也瞬間成了全場焦點,萬眾矚目。
即使是陳道君和薑家諸位,也紛紛矚目而來。
“林嶺東,其實認識你這麼長時間,我一直很想對你說,你戴眼鏡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個斯文敗類。”
“還有孤狼,一個打黑拳的黑戶,要不是東哥,他連光都見不得,他拿什麼和我比?居然走到了我前邊,真是個顯眼包!”
昆侖的言語中,儘是譏諷和不屑。
但林嶺東卻並不惱怒,反倒是看昆侖的目光漸漸地暈紅,泛起了漣漪。
林嶺東笑著摘下了爛掉的金絲眼鏡,柔和的囑托道:“走慢點,路上等等我,另外……我是敗類中的敗類!”
“放心,我先給你開路,這一次……我走先!”
昆侖的大手鬆開了林嶺東的拳頭。
氣勁籠罩下。
昆侖緩緩轉身。
這個鐵塔般巍峨的漢子,早已經滿身汙垢,可經曆了這麼長時間的鏖戰,哪怕手中戰刀早已經破爛卷刃,他的身軀依舊不曾有半點佝僂。
他挺直著腰背,決絕又堅定,氣勁籠罩下,右手緊緊地握著戰刀。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昆侖仰頭,目視著天路上盤坐在大鼎之下的陳東,吐氣開聲。
“少爺!”
雷聲炸喝。
這一聲,卻好似瞬間將兩人拉扯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時刻。
天路上,大鼎之下。
陳東緩緩睜開眼睛,俯瞰向下方的昆侖。
他的眸光顫動了一下,一瞬間好似觸電了一般,身軀一震,本該古井無波的天地唯心的心境也瞬時掀起了波瀾。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可他俯瞰著昆侖,嘴唇囁喏了無數次,卻並未出聲。
狂風呼嚎。
業火卷攜的寒意,席卷天下。
昆侖氣勁爆發到了極點,化作了無數罡風戰刀,橫掃八方,撕風裂穴。
“少爺!請為人道興,彆忘了佑恩!”
鏘!
刀鳴驟起,寒光凜冽,氣勁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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