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吳老狗一聲大喝,用力地扳動鎬鋤,愣是直接從岩石上翹下了一塊將近二十厘米直徑的岩板!
“嘶……”
老六注意力本就聚焦在吳老狗身上,親眼目睹吳老狗這一次鑿擊,更是渾身肥肉亂顫,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家夥……真的被奪舍了?
老六腦海中一瞬空白。
剛才他們在紫晶礦山的穹洞深處的時候,大家可都是對紫晶礦山的岩壁束手無策呢。
包括陳東在內的所有人的鑿擊,都隻是留下小小坑凹罷了,還是靠著李蒼月的靈寶銅斧進行挖掘。
而現在……吳老狗全力一鎬鋤,竟是挖鑿下來一塊絲毫不弱於李蒼月靈寶銅斧挖掘下來的岩板大小。
當然這也是和所處紫晶礦山深處和入口處有關。
畢竟紫晶礦山深處的紫晶最為聚集,靈氣最為濃鬱,孕養出的岩石也最堅硬。
紫晶礦山出入口這裡,卻明顯靈氣要稀薄很多,岩石自然也會軟酥許多。
但這依舊不妨礙老六震驚此時吳老狗的表現!
因為……
鐺鐺鐺……
一眾渴求活命,殊死一搏的工奴們奮儘全力揮落下鎬鋤,迸濺起大片火花,但最終在紫晶岩石上開鑿出的坑凹也是乏善可陳。
吳老狗一鎬鋤開鑿下來的岩板,依舊是這短時間內開鑿得……最大的!
鐺鐺鐺……鐺鐺鐺……
形勢緊迫,偌大的紫晶礦山出入口,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著,火花迸濺宛若火樹銀花。
老六呆愣的佇立在原地,怔怔的看著揮動鎬鋤,一次次開鑿翹下大塊岩板的吳老狗,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
他喃喃呢喃道:“他藏拙的這麼深嗎?可他……明明就隻是搬血境啊?”
濃濃的疑惑,讓老六一頭霧水。
一個三百年前就卡在搬血境的人,三百年時間都無法架起神橋,這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但吳老狗一開始表現出來的也的確是搬血境。
三百年時間,依舊無法改變工奴的命運。
可現在吳老狗表現出來的絕強“戰力”,卻讓老六第一次有種恍惚如夢的不真實感。
到底是吳老狗在撒謊,故意藏拙到了“搬血境”?
亦或者是吳老狗這個卡了三百年的“搬血境”有什麼異於常人的恐怖之處?
此時老六思緒飛速轉動,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憶起通過陳東和吳老狗組隊後,進入紫晶礦山的種種。
一股恐怖的感覺轟然籠罩全身。
他再看吳老狗的眼神甚至變得驚恐,一陣陣毛骨悚然。
“來不及了,黑氣不足百米了!”
“挖啊,都給我用儘全力挖啊,生死關頭,你們難道還要藏拙嗎?”
“天殺的,根本來不及了,今天必死了啊!”
……
工奴們徹底陷入了混亂,哀嚎遍野。
吳老狗自然聽到了眾人的哭嚎,也同時轉身看向了快速逼近的恐怖黑氣。
他右手握著鎬鋤,周身罡風凜冽,靈氣宣泄,卷動著衣袍和頭發。
而他的眸光,卻是泛著猩紅,好似水波流轉,透著無儘的凶戾。
突然,他怒聲開口:“我們都隻是工奴而已,和我們無關,何苦置我們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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