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珍朝裡屋走。
似乎不想再和路清說什麼。
她帶著明顯的火氣，路清又怎麼能聽不出？
昨天和她打電話時，她都沒有這樣的情緒，今天突然有了，很難不讓路清覺得今天一定是撞見了她和老付的事才這樣的。
她也有點莽撞，沒提前和王珍珍打招呼就過來了。
但以往她和王珍珍相處模式也是這樣的，誰能想到今天會有這個意外？
路清想進去道個歉，王珍珍早已關上了房門。
路清訕訕離開了王珍珍家。
想著王珍珍也是一時的氣頭，便又回去琢磨著後台的數據。
發貨，這是毋庸置疑的。
虧就虧一點，錢這個東西以後總能賺回來的。
路清又給肖娜打了個電話，講了自己的想法。
肖娜更沒有什麼意見。
掛了肖娜的電話後，已經七點半。
今天周六，路清煎了兩個雞蛋，在冰箱裡拿了上次在超市買的盒裝純牛奶就算吃了早飯。
正準備去鐵皮房時，莫東來了電話。
莫東好像周六也很忙。
路清聽到馬路上嘈雜的喇叭聲。
“我今天有點忙，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掛了吧。”
路清因為剛剛王珍珍的態度有些煩躁，見什麼都不太耐煩，這會兒莫東打電話來，正好撞在她槍口上。
莫東倒是有耐心，“聽你口氣，又遇到了什麼難事？不是跟你說過，隻是要錢能解決的事，都不是事麼？還在糾結什麼？”
“沒糾結。”路清想了想，又見四下沒人，還是和莫東說了在王珍珍家的事。
莫東輕聲笑，“她什麼反應？”
“也不是什麼大反應，就是不同意發貨。”
“她一個農婦，突然要拿錢出來賠，肯定是不想的，你得拿出你的態度，大家一起承擔。”
“我已經跟她表明了，我八她二，但她還是不願意，說如果這樣，寧願賬號被廢。”路清不解，“你說，珍姐會不會因為這個秘密被我知道了，所以才生我的氣？”
路清有些沮喪。
她怪自己早不和她坦誠聊，現在冷不丁碰到這事，的確是讓王珍珍下不了台麵。
“這個女人什麼都藏不住，既然她能說出那種話，你有沒有想過，很有可能，她是真想把這賬號給毀了？”
莫東的話讓路清一驚。
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你得做好隨時和她分開的準備。”莫東的口氣很溫和，就像是在說一件小事，“雖然什麼理由不知道，可能是趙雪，也可能是她的男人，但現在她已經有想要和你分開的跡象，隻是這個賬號她也舍不得就拱手讓給你，但又不知道有什麼好的方法，於是就乾脆想毀掉。”
“那你的意思是，她改錯了價格不是粗心，而是故意的？”
“大概率是。”
“可珍姐上次還說……”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完全牢固的，尤其是涉及到利益的合作關係，誰的話都彆太相信。”
莫東丟了這一句話給路清。
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真理。
“當然，她沒完全提出來，那就按兵不動，如果你先提出來，對你就不利，那樣她就有足夠的理由把賬號拿走。”
莫東像一個軍師般，“所以現階段你要做的，把當下的事處理掉，順便也好好利用這個事，不能白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