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連長搖頭。
劉參謀長露出一個無奈至極,欲哭無淚的笑容。
“小林是王姐唯一的、最親近的、當成親外孫女養的關門大弟子。”
“王姐還為了她這個小徒弟,一聲不吭地買了票就來了京城,人現在就在旁邊的家屬院住著,我昨天追去樓下人家都不願意跟我談,嫌棄我們打擾她和她小徒弟相聚。”
“要不是我帶過的兵給我通了氣兒,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呢。”
說完,劉參謀長有些無奈,又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曾連長的肩膀。
曾連長呆愣片刻,原本還試圖掙紮的心突然就想躺平了,當場和自己和解。
他也長歎一口氣。
“怪不得小林這姑娘這麼厲害,原來就這麼高。”
簡直高得異於常人。
不過想想王老太太年輕時的意氣風發的模樣,還有那火箭一樣的提拔速度,曾連長莫名覺得和林初禾的氣質差距有些大。
之前衛生連招收考核報名的時候,他曾經和林初禾打過照麵。
他其實一早就聽說過林初禾的事跡,知道劉參謀長對這小姑娘青眼有加。
當時一時好奇,就特意跑去報名現場看了看,和林初禾聊過幾句話。
第一次見麵,他就覺得這小姑娘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像山穀裡安靜生長的一株幽蘭,擁有讓人驚豔的漂亮容貌,卻並不張揚,反而沉穩平靜,帶著幾分清冷感。
舉手投足,言語邏輯又冷靜理智,從容得宜,給人一種不爭不搶,對一切淡然處之感覺。
很難想象,性格這麼平穩淡泊的小姑娘,居然會是王副院長的徒弟。
這師徒倆可真是一點都不像。
林初禾的性格,反倒是和他的性格有點相似。
他不求上進地躺平了很多年。
衛生聯這些年的考核成績經常墊底。
他從一開始的試圖掙紮,到現在看到衛生員的排名在榜單最後,心態平靜得仿佛在吃家常便飯,早就已經習慣了。
平時的日常工作,就是按部就班的進行基本訓練還有保障工作,底下的戰士狀態也是鬆鬆散散。
原本以為要這麼一直持續下去,但就在不久之前,部隊下發了改革文件。
他們已經接到了命令,不久之後將會和其他部門一起整改合編到野戰軍特種部隊,成為一支嶄新的隊伍。
他早就已經提前打聽過了,整改合編之後,他們衛生員的職能和責任就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相對應的,為了配合作戰,他們日常負責的工作內容,以及訓練科目和強度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不至於和特種部隊戰士的訓練水平完全一樣,但作為後備力量,也低不到哪去。
什麼上山下海,跳傘泅渡,這些基本技能必定都是要練的。
到時候衛生連的戰士們,不管新兵老兵,全都要被拉去重新訓練一遍。
在這期間還要刷下一波人,隻留能完美適應新連隊訓練強度和節奏的戰士,優勝劣汰。
原本這次,連隊裡很多人聽見風聲,還特意跑來跟著新人一起培訓考試,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
結果沒想到,這群老兵全被林初禾這個滿分狂魔狠狠碾壓了。
一群人鼓足了勁兒都想看看林初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和她較量較量。
說到這,曾連長悠悠地笑著歎了口氣。
“這可不是我不給小林在後勤躺平的機會,是她加入衛生連的時間太不巧了。”
“不過這也挺好,這麼優秀的同誌,年紀輕輕就跟我一樣躺平,一成不變的度日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