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如此獨特好聞,陸衍川一個恍惚,竟莫名有些癡迷。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一向清醒的他突然有了幾分危機感。
不對,這個時候不能想這些。
幾乎本能的,他迅速撤開一小步,和她重新拉開距離。
片刻,他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似乎有些過激了,有些懊惱的輕輕蹙了蹙眉頭。
林初禾察覺到他的動作,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輕咳一聲,壓低聲音。
“又不是第一次認識,這是在辦正事,有什麼好害臊的?”
“陸衍川同誌,打起精神,咱們不能再出差錯了。”
“再這樣生疏下去,等會上了火車,萬一有什麼……不好一起行動,也會讓人起疑。”
雖然她不是很想和陸衍川扮演夫妻,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夫妻這個身份,在很多情況下,比叔侄或是其他關係更加方便行動。
叔侄兄妹不可能隨時同進同出,需要打掩護的時候,丈夫甚至能陪著妻子去廁所,不用太避諱。
但其他身份的就不可以。
陸衍川點點頭。
下一秒,林初禾就感覺身旁人和自己的距離瞬間拉近了許多。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行走間,陸衍川的手肘不時輕輕蹭過自己側腰。
酥酥麻麻,林初禾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倒是聽勸,反應也挺快。
就是……大概是靠的太近的緣故,來自他身上的熱意以及清淡的皂香,瞬間籠罩住她,侵入她的嗅覺。
不知為何,林初禾竟莫名多了幾分安心感,隻是耳垂隱隱有些發熱。
略微出神的瞬間,陸衍川忽而伸出胳膊,半攏在林初禾身前,替她擋開差點衝撞過來的半大孩子。
此後的一段時間,他便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當真像個保護“柔弱妻子”的貼心丈夫。
在候車大廳等候了十幾分鐘,很快到了她們所乘那班列車的檢票時間,一邊聊天,一邊走到檢票口排隊。
林初禾這邊剛挽住齊教授的胳膊,那邊陸衍川就自然而然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林初禾……也行吧,雖然她隻是順手挽住了齊教授的胳膊。
淩東和季行之將朱靜蘭交給公安方麵後,也迅速趕了過來。
兩人此刻站在隊伍的最末尾。
淩東看了一眼陸衍川和林初禾,驚訝的同時,忍不住咋舌,壓低聲音和旁邊的季行之嘀咕。
“嘖嘖,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是兩口子呢,演的可真像,天生搞化裝偵查的料子。”
季行之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挑起放在地上的扁擔,麵色不怎麼好看。
原本他們是可以繼續扮演一個普通家庭的普通人的。
結果剛剛從公安局出來,淩東說出於謹慎,要再換一套裝扮。
本來這也沒什麼,但他們並沒有準備用來偽裝的多餘衣服,淩東這小子就“靈機一動”,從老鄉那買了幾個挑東西用的扁擔,隨手抓起一把泥灰就往他身上抹,又不知從哪買了兩頂破鬥笠。
此刻的他倆,頭戴破鬥笠,身穿臟兮兮的舊衣服,褲腿和鞋側還沾著泥疙瘩。
淩東更誇張,他硬是把早上放下去的褲腿又卷了上去,猛一看活像是剛從池塘裡撈完魚出來的漁夫。
這樂在其中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懷疑這人是不是除了當兵之外,還有個當漁夫的第二職業理想。
淩東感覺他在看自己,給了他一個略顯得瑟眼神。
季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