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嫂歎了口氣。
“是啊,剛回來就遇到自家孩子被欺負的事,立刻就往醫院趕去了,也不知道壯壯那幾個男孩的家長到底是怎麼管的,把人家小姑娘推到地上磕破了頭……”
小姑娘?
就站在老許身後不遠處的傅雲策聽到這話,猛地頓住。
該不會是呦呦?
傅雲策心口驟縮,而後不顧一切的朝著林初禾的身影追了過去。
林初禾趕到的時候,呦呦已經縫完針被推了出來,躺在普通病房裡正在輸液。
她一眼看過去,就見呦呦小腦袋上纏了一圈厚厚的紗布,將本就蒼白的小臉襯得更加沒有血色。
那張小臉上還臟兮兮的,眼角似乎還掛著淚痕,睡得很不安穩,夢中都微微皺著眉,可聯機了。
林初禾瞬間心都要碎了,趕緊衝過去。
可走到床前,她又生怕將女兒吵醒,連忙放緩了腳步,心疼的看著呦呦,不放心的又上上下下重新檢查一遍。
不光額頭上,呦呦的胳膊上、手肘上,包括手掌心都有被推倒時蹭破的傷口。
原本柔嫩白淨的小胳膊,傷痕累累。
林初禾嘴唇狠狠顫抖了一下,眼眶有些紅了。
她平時捧在手裡悉心照顧的小姑娘,不過才幾天沒見,怎麼就成了這樣?
林初禾捏了捏拳頭,轉身正要去將這件事情問個清楚,忽然一道有氣無力的奶音叫住了她。
“媽媽。”
雖然氣息不足,但聲音裡明顯帶著驚喜。
林初禾趕緊回頭,立刻應聲。
“哎,乖寶寶,媽媽回來了,媽媽在呢。”
呦呦高興的小眼睛都亮晶晶的,掙紮著想坐起來抱一抱媽媽。
然而剛一動,額頭和身上的傷口就一陣刺痛。
重新見到媽媽的歡喜瞬間被痛感淹沒。
呦呦立刻就不敢動了,痛的好半天才緩過來。
小姑娘格外委屈的小嘴一扁,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媽媽……呦呦頭上的傷口好大,會不會死掉,會不會永遠也見不到媽媽、哥哥、姥姥……”
林初禾頓時心疼翻倍,立刻折返回床邊,坐在床沿上,將女兒攏在懷裡,輕輕拍著肩膀安慰。
“乖寶,沒事了沒事了,這隻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傷口,我們乖乖躺幾天,很快就會不疼了,也會一點一點的愈合,不會死掉的。”
“媽媽一會兒就去查清楚到底是誰欺負了我們家呦呦,找他們算賬,不會讓我的乖寶白白受委屈的。”
聽著林初禾的話,呦呦安心了些,但仍舊害怕。
“可是……可是額頭上的傷口像蜈蚣,呦呦以後會不會要一直頂著這個大蜈蚣?呦呦不要,大蜈蚣好醜好醜,會嚇到彆的小朋友的。”
“之前幼兒園裡進了一隻大蜈蚣,小朋友們都被嚇哭了,呦呦不想讓彆人害怕……”
林初禾替呦呦擦了擦眼淚,好好安慰一番。
“呦呦不怕,有媽媽在呢。”
“你之前不是也說過嗎,媽媽是很厲害的醫生,一定能幫你把額頭上的傷疤治好,不會留下痕跡,不會變不好看,也不會嚇到彆的小朋友。”
呦呦淚眼汪汪的抬起小腦袋。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