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家屬大院,軍屬院、以及相關單位宿舍也很快得知了此事,進行了廣播。
同樓層的同事都已經出門幫忙,腳步聲逐漸遠去。
隻有葉依然的房間始終關著門,黑著燈,沒有一點動靜。
她坐在黑夜裡,假裝屋裡沒人,實際早已嚇得湊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心驚膽戰的看著外麵。
“不會是沈時微吧,不會真是她吧……”
剛剛廣播裡說,醫生護士已經搶救了十幾個小時,並且還是產後羊水栓塞……
從時間上來推算,倒是完全符合!
一想起自己昨天早上害得沈時微跌倒,羊水提前破裂,還眼睜睜地看著她倒下,故意不幫忙,還轉身離開……
葉依然渾身一陣陣的發冷。
她承認自己當時的確有害死沈時微的念頭。
可後來也的確怕了,偷偷躲在不遠處觀察了半天,親眼看著林初禾和季行之衝了進去,將沈時微抱去了醫院。
後來又打聽到沈時微順利生了個孩子,她以為自己應該沒事了,不會被追究責任了的。
“這個沈時微怎麼這麼沒用啊,生個孩子還能生出個羊水栓塞!”
這就相當於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鬼門關,隻有百分之一生還的概率了啊!
她抱怨了一聲,下一秒卻慌張的將頭埋進膝蓋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怎麼也沒想到,沈時微的情況居然會急轉直下,變得這麼嚴重。
沈時微如果真的死了,這件事會不會追究到她身上啊?
她也是學醫的,從來隻有救人,還沒有親手害死過人……
葉依然本能地害怕恐慌,縮在被子裡打了半天冷戰,忍不住去想昨天早上發生的事,以及沈時微死後,季行之會有什麼反應。
可想著想著,她又慢慢冷靜了幾分。
昨天早上的事是在小巷子裡發生的,那條巷子陰暗又狹窄,幾乎沒人看見。
或許她和沈時微的事,根本沒人看見。
如果是這樣,除了沈時微,隻怕沒人知道這件事和她有關係。
而且如果沈時微真的死了,就算有人看見她們倆是一同進的巷子又怎樣?
沒人能證明是她跟沈時微發生了衝突。
畢竟死人,是說不出來話的。
想到這,葉依然心底又忍不住泛起一絲異樣的興奮。
就算季行之真的喜歡上了沈時微又能怎樣?
人已經死了,他沒辦法再繼續將目光放在沈時微身上了,也不得不回歸單身了。
就算他傷心,也隻會傷心一陣子,過後總會淡忘這個人。
空出來的那個妻子的位置,理所應當是她的了。
葉依然緩緩放開方才緊攥著被子的手,直了直身子。
一道閃電劈下來,片刻如晝般的亮光,將葉依然唇角那一抹詭秘的笑容映照的格外清晰。
晨光熹微之時,突降一場暴雨。
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從這場雨開始,原本還算溫和的氣溫急轉直下。
驟雨被冷風夾雜著,呼嘯著,將輸血科走廊上的窗戶拍打得啪啦直響。
窗外的街道上,有不少早起工作的人,一邊打著傘一邊攏著外套,瑟瑟發抖,快步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