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立刻行動,將氧氣麵罩扣在沈時微臉上。
王老太太柔聲引導。
“時微,用力吸氧,跟著我的節奏,吸——呼——”
沈時微此刻意識薄弱,但在王老太太的引導下,呼吸逐漸規律穩定下來。
最後看了一眼林初禾和王老太太欣慰的笑容,她虛弱地閉上了眼。
後麵的手術雖然複雜,卻意外的順利。
一直到天色大亮,集聚的人群才大多獻血完畢。
各自帶著對手術室裡這個女孩的祝福,回家準備麵對今日的工作和生活。
手術室外原本聚集的群眾和患者家屬,原本是想等沈時微出來的。
但羊水栓塞手術複雜且少見,難度也不同,沒有人能預料這場手術要做到什麼時候。
醫護人員商議過後,上前勸告。
眾人擔憂沈時微,執著的不願意走,想至少等個結果出來。
醫護人員實在沒辦法了,隻好留下了他們在住院部的病房號,保證一有消息會立刻告知,這才將他們勸走。
除了手術室門外,輸血科以及各樓層的臨時采血點門外的走廊上,也幾乎沒什麼人了。
陸衍川和顧懷淵一行人在走廊裡等了半天,實在等不到消息,也隻能先離開了。
畢竟白天還要訓練。
眾人熱心前來,又深藏功與名的離開。
醫院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隻有窗外暴雨和手術室裡的手術仍在繼續。
季行之昨天被臨時叫去隔壁軍區開會,會議持續到深夜還沒結束,今天一早起來又繼續。
直到一小時前,他才開完這個冗長的會議。
想到老婆和女兒還在醫院裡,他沒多停留,立刻乘車趕了回來。
本想著坐早班火車,不給部隊添麻煩。
沒想到半途中竟下起了大雨。
季行之手邊沒有傘具,下了火車一路淋著返回了軍區駐地,渾身幾乎濕透。
但這點雨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麼。
戰場和訓練場上來回摔打的人,什麼樣的惡劣環境沒見過?
和一路上遇到的行色匆匆的行人不同,季行之一邊淋著雨往回趕,一邊忍不住想起沈時微和剛剛出生的女兒。
之前太緊張沈時微,都沒好好去想女兒的事。
一想到那個粉粉嫩嫩,小小一隻的小團子,季行之心底就一片柔軟。
他的唇角也忍不住向上翹了翹,笑意根本止不住。
他看著周圍熟悉的街道,已經控製不住的開始設想——
以後和老婆、兩個女兒在這裡幸福的生活下去的情形。
他以後會儘量平衡家庭和工作,除了必要的任務和訓練之外,多拿出一些時間來給老婆孩子。
等小女兒長大一些,他還可以抱著她多出來走走。
到時候他抱著小女兒,老婆牽著大女兒,他們並肩走在這裡,享受著這個城市的陽光與微風,該有多幸福啊……
季行之眯著眼睛想象了一下。
這次沈時微出意外,的確是讓他狠狠嚇了一跳。
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從前一直躊躇不肯明確表明心意的行為有多蠢。
沈時微大概也是因為這個,才想和他離婚的吧?
他已經想好了,這一次他一定要洗心革麵,認真地向沈時微表明自己的心意。
並用實際行動好好補償老婆和孩子,打消她想要離婚的念頭。
設想間,他已然走到了軍區附近。
本想直接去醫院看沈時微和孩子,但想了想自己如今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實在不方便照顧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