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自己從前所有的招數,都在季行之這裡失效了。
如今也隻剩下哭了。
這次甚至根本不必演,葉依然控製不住的慌張大哭起來。
哭到中間緩過來一些,她又不死心的朝前伸了伸手,可憐巴巴的拽著季行之的袖口,做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樣。
“行之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替你去照顧時微,我一定儘心!”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好不好……”
葉依然哭了半天,偷偷抬起頭一看,季行之無動於衷,甚至聲音比方才更加冰冷。
“每個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被抓起來之前,都說過自己保證悔改。”
可他們真的會改嗎?
根本不會。
葉依然突然理解季行之的意思,哭聲戛然而止。
她咬牙用那雙哭的紅腫的眼,幽怨的望了季行之一眼。
“是,我有錯,我承認!可難道有錯的隻有我一個嗎?你都已經那樣輕視沈時微,對她那麼冷漠了,難道意思不就是不喜歡她嗎?”
“是你親自在你們這段婚姻關係上劃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那不就是在暗示我可以順勢而入嗎,我照做了,有什麼問題?!”
“更何況,你老婆羊水栓塞又不能全怪我,我也隻是導致她早產而已。”
葉依然此刻無比慶幸自己是學醫的。
“羊水栓塞的直接原因是產子,沈時微是因為給你拚死拚活的生孩子,才會陷入危險,你哪來的臉把這口黑鍋栽到我頭上?”
“而且她昨天突然出現羊水栓塞的事,就連我這個因為害怕守在醫院附近的人都第一時間知道了,你呢?你當時去了哪裡?!”
反正季行之已經動了想殺她的念頭,她也不怕和他說這些。
季行之聞言,猛地一個失神,手上力道驟然一鬆,乾脆抽回了手。
葉依然失去了支撐,終於雙腿一軟,整個人委頓在了地上。
她手撐著地麵,捂著自己被掐的發紅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好險,她剛剛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緩了片刻,她帶著怨恨,憤怒的抬起頭瞪了季行之一眼。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在你們婚姻存續期間,來找我聊天的是你,透露自己覺得婚姻沒什麼意思的也是你。”
“是你先給了我希望。”
“既然你之前根本不愛沈時微,現在又能愛到哪裡去?或許隻是你因為負罪感對她產生了幻覺而已。彆忘了,最開始你並不願意和她結婚。”
“如果你想找一個能陪伴你的人,難道不是我更合適嗎?難道你們倆的感情還能比你和我的感情更堅固嗎?”
“你都能重新愛上沈時微,憑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她眼懷最後一絲希冀“行之哥哥,你能不能就和我試一試?或許你試過之後會發現你對我的愛比對沈時微更深呢?”
季行之望著她的眼神從始至終的冷漠。
“不可能。”
“我自己的感情,我還是很清楚的。”
“葉依然,我對你從沒有過男女之間的情意,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喜歡上你。”
“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我的心裡隻會有時微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