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誌又對兩人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聽到他們看似認真的反複保證不會再犯後,這才簽字讓他們離開。
走出公安局的那一刻,恐慌散去,朱宜欣怒意上頭,刻薄的咬著牙瘋狂咒罵。
“沈時微這個賤蹄子,也不知道她從哪認識那麼一個女兵,凶悍的跟個夜叉一樣,居然還敢打我們……”
“她以為把我們送進公安局就萬事大吉了?到最後我們還不是平平安安的出來了?”
“她怎麼說也都是我們季家的兒媳婦,那個女兵總不可能一直跟著她,等著瞧吧,看我我們在她身上好好報複回來!”
“我要讓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朱宜欣罵的痛快,全然不知現在哭都沒地方哭的人其實是她兒子。
季行之從醫院裡晃蕩出來,一時間不知該去哪裡,想到剛剛被抓進公安局的父母,便沉著臉打算先將這件事情解決。
結果沒想到剛走到公安局門口,就聽見了自家母親咒罵沈時微的話。
他此刻最聽不得沈時微的名字,更彆說是聽彆人罵她了。
季行之麻木的麵色中透著嚴肅。
“媽,您難道還不知錯嗎?”
朱宜欣壓根沒聽清他說什麼,也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隻看見自己兒子來了,欣喜又感動的連忙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就開始哭。
“兒啊!我的兒啊,我就知道還是你最心疼媽!”
“你看看你娶的那個好媳婦,都把我和你爸欺負成什麼樣子了,我們差一點就要在裡麵蹲牢子了!”
“那死女人心腸惡毒的很,現在還隻是把我們送進公安局,將來萬一看我們不順眼了,會直接背著你把我們害死也未可知啊!”
季自強也跟在一旁看似無奈的幫腔。
“是啊兒子,你這個媳婦做的實在太過分了,剛剛我和你媽在公安局裡就差給人家公安跪下磕頭了。”
“我們也是上了年紀的人,子孫繞膝的福還沒享上,倒是先遭這麼一回罪……”
季行之冷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麵無表情的吐出幾個字。
“我們已經打完離婚報告了。”
他爸媽雖說為人有些刻薄,但從小到大對他還是很好的。
以至於在真正離開家,自己成家之前,季行之對自己父母德行的判斷有些模糊。
從前他以為父母看在他的麵子上,看在沈時微一直對他們客氣恭敬,照顧有加的份上,至少不會對沈時微太過分。
畢竟他那些年雖然搭錯了筋對老婆不好,但對父母卻是一直很好的。
他可以說對不起沈時微,卻絕沒有對不起父母的地方。
可今天發生的事,大大顛覆了他的認知。
原來他的爸媽私下裡對沈時微竟然刻薄至此,人還躺在病床上,他們就迫不及待的開始鬨。
難以想象,沈時微這些年忍氣吞聲,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他實在有些不理解,父母究竟為什麼對沈時微有這麼大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