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的聲音沉穩中透著淩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回蕩在整間大浴室裡,壓迫力滿滿。
甚至說完話好半天,餘威仍在,不少人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站在黎飛雙身邊的幾個女兵簡直聽直了眼。
她們看看黎飛雙又看看眼前這個女兵——雖然林初禾滿臉都是泥,從側麵也看不太清她的臉。
但就算隻憑話語和氣勢,她們也被驚到了。
她們原本以為黎飛雙就已經夠厲害的了,沒想到這個滿臉泥巴的女兵更嚇人。
兩個人給人的感覺還不太一樣。
黎飛雙是直來直去的性子,不管是要賞還是要罰,都是明火執仗的來。
林初禾給人的感覺更加深不可測。
——當然,不是因為看不清臉。
她讓人看不透她究竟藏著幾分本事,說什麼做什麼也都是有理有據,卻又像是隨時藏著後招。
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和氣,淩厲起來讓人根本不敢吭聲。
剛剛她頂著這滿身泥巴訓斥這些女兵的模樣,就像是……滿臉凶相的兵馬俑忽然活了過來,不管從精神上還是從視覺上,都挺嚇人的。
宋茹雪和何芳兵暗暗吞了吞口水,內心慶幸。
這位一看軍銜不低,可能也和黎飛雙一樣是個副隊長,助教什麼的……幸虧她們剛剛沒真的搶位置挑事,要不然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
一旁的時幸運和胡遲瑞見狀也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做鵪鶉狀。
被林初禾斥責了一通,女兵們再也不敢抱怨,隻能強忍著適應涼水洗澡。
林初禾見無人再鬨,這才扭頭和黎飛雙一起帶著第二批洗澡的女兵從浴室裡出來。
剛到外麵,黎飛雙就難掩新奇的衝林初禾笑了笑。
“不錯嘛初禾,看你管理女兵的樣子,還挺有一套的。比我剛當上班長那會兒強多了。”
“初禾?”
聽到這個名字,宋茹雪幾人狠狠愣了一下。
剛剛裡麵太暗,她又借著外麵的光亮仔細看了看林初禾的肩章,這才反應過來。
“這個泥人……這位上尉就是那位越級直升的林初禾啊?”
“那不就是咱們的隊長?那個野戰軍特種部隊很有名的軍醫?”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倒嘶一口冷氣,震驚慶幸之餘,不由得又偷偷多看了林初禾兩眼。
“天呐,我在我們連隊我可沒少聽林初禾的事跡,這可是入伍不到一年就連著立功的神人啊,聽說從入伍考試開始,不知道拿了多少次滿分,比特種部隊的那些男兵還厲害,我們連長經常拿林隊長給我們當榜樣呢。”
“我們連隊也是,飛雙姐自從訓練基地回來,就時不時的會提起林初禾,說她實力強橫毅力還強,飛雙姐都很佩服她,拿她當榜樣呢。”
新奇過後,姑娘們忍不住展望了一下未來的訓練生活。
——一臉絕望。
“飛雙姐本來就那麼強悍了,咱們這位林隊長比飛雙姐還厲害,倆人一個風格的,關係還那麼好……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強強聯手嗎?”
幾個姑娘欲哭無淚,看了一眼滿臉嚴肅,正站在一起討論什麼的林初禾和黎飛雙。
“飛雙姐和林隊長這麼嚴肅,該不會是正在討論後麵該怎麼練咱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