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潘秀英沒說話,楚涵扭頭就想去。
潘秀英慌忙的手猛然從被子下伸出來,抓住她的衣角。
“不……我還能撐,都已經到這裡了,我不想就這麼離開。”
“可是你現在的狀態……”
見狀,林初禾徑直走上前去,將手指搭在潘秀英的脈上,凝神細探。
女兵們都愣住了,她們之前隻聽說林初禾是個很厲害的軍醫,本以為和大多數軍醫一樣都是西醫,沒想到她竟然還懂把脈。
一時間,不少人好奇的湊過來看。
林初禾仔細查探了一番,發現潘秀英並沒有其他病症,隻是體質虛寒,是個易痛經的體質。
加上今天在涼水裡趟了一番,又訓練了整整一天,回來還洗了個冷水澡,這才頂不住,手腳冰涼的程度比以往更加嚴重。
莊曉雲也是一樣。
還好,隻是體質虛寒,還可以挽救。
林初禾手一收,一旁的楚涵和劉子慧立刻著急詢問。
“隊長,情況怎麼樣?”
林初禾吐出一口氣,如實說明解釋了一番。
“總而言之,她沒什麼大事。”
徐英蘭在一旁撇了撇嘴,雖然吃了白天的教訓,不敢在正麵和林初禾起衝突,卻還是忍不住嘟囔。
“還沒什麼大事呢,我們這些身體狀態正常的都凍得半死,更彆說體質虛寒的了。”
“再這樣訓練下去,非得鬨出人命來不可。”
林初禾輕嗬一聲,抬頭望向徐英蘭,似笑非笑。
“我竟然不知道,你也懂醫術啊,不過就連醫生都不敢輕易判斷哪個患者將來會喪命,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徐英蘭一噎,被林初禾盯著,氣焰瞬間消下去大半。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但我們宿舍真的太冷了,你是隊長,難道就不能代替我們和指導員說一說嗎?”
“現在訓練可以說是要模仿戰時條件,之後要去野外訓練,需要提前適應,那以後呢?我們如果真能留下來,該不會真的要在這樣的環境裡一直住下去吧。”
這話倒是引起了眾人的共鳴,女兵們滿懷期待的望向林初禾。
好個禍水東引,三兩句又把焦點轉移到了她身上。
不過這住宿環境也的確是不怎麼好。
林初禾又想起了今天陸衍川所說的,已經在修鍋爐房了,加上雷指導還細心準備了那麼多女性用品,怎麼看都不像是對宿舍惡劣條件視而不見的。
林初禾定了定神,大概理解了他們的用意。
“教練自有教練的理由,等你們真的留下來了,再去考慮以後的問題。”
“你們現在要做的,是適應環境。我再重申一遍,現在是模擬戰時條件,在提出要求之前,先想一想如果在戰時,你們提出的要求是否合理。”
“如果連這點適應環境的能力都沒有,我想你們也留不到最後,更不用考慮以後的住宿條件了。”
林初禾目光有意無意落在許英蘭身上,後者訕訕地閉上了嘴。
眾人想了想,也覺得林初禾說的有道理。
但即便如此,冷這件事是客觀的,眾人止不住地往手心裡哈氣,使勁搓胳膊。
林初禾將一切看在眼裡,再次開口。
“適應環境的方法有很多種,讓你們適應,不是讓你們硬扛。”
許俏搓著胳膊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