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自責懊悔之下,一旁站著隨時準備接人的薑琳連忙脫下背包,想翻找醫療用具,等韓雲溪上來,為她處理傷口。
可也不知是不是心態太過不穩,她手抖的卻連醫藥包都拿不穩,不小心打翻,“嘩啦”一聲,所有東西都被倒了出來,撒了滿地。
她立刻想要去撿,可蹲下身的那一刻,她就清楚的意識到,以她的醫術,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妥善的解決情況這麼複雜的貫穿傷。
學醫那麼多年,薑琳頭一次感受到了“無能為力”四個字背後的痛苦。
她咬牙狠狠捶了自己手腕一下。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雲溪!”
說著,她甚至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許俏和何婕更難過了。
“薑琳,你彆這樣。”
“這也不能完全算是你的錯,當時我們是在演習當中,你也是為了大局考慮,誰也想不到龍子強和宋世佑會出現在雲溪身後,做出這種事。”
“要說錯,都是龍子強和宋世佑的錯!”
說話間,林初禾和黎飛雙也已經距離崖頂隻有兩米左右。
崖頂上幾位戰友的對話,清晰的傳入她們耳中。
薑琳似乎情緒很不對。
林初禾趕忙出聲分散她們的注意力。
“薑琳,你幫忙看著點,雲溪現在必須要求穩,等會兒抬上去後你們記得把人平放在地麵上,千萬不要亂動。”
許俏明白林初禾的意思,趕忙示意薑琳。
“是啊,我們和這幾位男戰友往上拉繩子不太方便,等會兒你幫幫忙,抬一下雲溪。”
薑琳也顧不上傷心了,連忙用袖子擦乾眼淚,立刻走上前準備幫忙。
繩子將韓雲溪越來越近,崖上的眾人也將她的情況看得更清晰。
麵色蒼白如紙,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滿是觸目驚心、深深淺淺的劃痕和血跡,簡直像一個一碰即碎的瓷娃娃,奄奄一息,無比脆弱。
韓雲溪是她們野戰軍的戰友,是個那麼要強又聰明的姑娘。
從很久之前開始,她就一直夢想著能加入特戰大隊,經常來特戰隊找她們一起討教、訓練,認真又刻苦。
這次來參加選拔,她明明很有希望能夠留下來的。
可她的夢想,卻被這麼兩個混蛋給毀了。
被這麼一折騰,會不會留下後遺症,能不能繼續留在連隊裡隻怕都難說,更彆說是繼續參加女子特種大隊的選拔訓練了。
氛圍一片低沉。
林初禾一邊托著韓雲溪往上爬,一邊也忍不住在想這整件事。
一想到這兩個行凶者中有宋世佑那個王八犢子,林初禾就恨的咬牙。
當初她怎麼就沒一拳把這王八犢子打成殘廢?就算是下手重一些,至少不會讓他有繼續禍害彆人、為禍部隊的機會。
經過一番小心翼翼的拉拽,終於,韓雲溪的身體被拉到了崖邊。
薑琳第一個衝過來,許俏和何婕也連忙上前幫忙,三人一起小心仔細的接住韓雲溪的身體,儘量讓其保持水平,動作也極其小心,不牽動腹部和腿部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