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義雖然當年從前線退下來之後,就一直沒再有什麼顯眼的成就,但他為人圓滑,見誰都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經常下連隊去關心戰士們的生活。
加上他退居二線之前的成就的確足夠耀眼、這些年的考核也是次次優秀,這些年他的名字,經常被軍區內部的報紙提及,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公正無私的好軍官,甚至即便有些人一直在說宋承義給她兒子宋世佑走後門,也有很多人是不相信的。
所有人眼底都是如出一轍的失望。
看他這麼維護宋世佑,從前那些說他給自家兒子走後門的傳言,看來都不是假的了。
宋承義此刻根本顧不了其他人的看法,還在使出渾身解數,試圖說服薑老首長。
薑老首長卻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聽了。
說罷一揮手,直接讓人將宋承義拖進了禁閉室裡。
大鐵門“咣當”關上的那一刻,愣了許久的宋承義才剛剛回過神。
他渾身顫抖了幾下,死咬著牙關,將臉埋進手心裡使勁搓了搓,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分辨清楚剛剛發生的事情究竟是真的,還是隻是做夢。
直到臉都搓紅了,麵皮一陣火辣辣的疼,才讓他清楚地意識到,這一切都是正真實發生的。
“怎麼可能,怎麼會啊……”
宋世佑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那小子也就隻敢仗著他的職級耀武揚威,但凡遇到點事都縮頭烏龜似的往後縮,膽小窩囊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這些年也不會錯過那麼多立功的好機會,以至於到現在還沒被提乾。
這麼窩囊的一個孩子,怎麼會去參加了一次野訓,就瘋狂成這樣?還能是基因突然變異了,腦子突然被人給換了不成?
宋承義怎麼也想不明白,煩躁的瘋狂抓了抓頭發,無處發泄,抬起一腳就踢在了鐵架床上。
“哐”的一聲,鐵架床零傷,宋承義的腳差點廢了,痛的嗷嗷亂叫。
抱著腳緩了半天,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一個轉身又一隻腳沒站穩,直接摔在了那裡。
宋承義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狠狠捶了幾下地板,乾脆也不掙紮了,就這麼躺在冰冷的地麵上,任憑眼淚瘋狂往外湧。
這麼多年汲汲營營的往上爬,好不容易到了這個位置,就像是自己一磚一瓦好不容易蓋起來的一座漂亮小樓,轉眼間就被要被逆子給炸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
他怎麼就生了個這種兒子呢?肯定都是黃春花的蠢貨基因,把她兒子硬生生給弄成這樣了……
他真後悔啊,當初就不該和黃春花結婚。
如果現在她的老婆還是林卿雲,雖然他會被彆人說還不如自己老婆,但至少仕途不會受影響……
他真的好後悔,好想把人生再重來一遍。
可惜也就隻能想想。
外麵,幾位首長表情嚴肅,視線掃過底下眾人。
“同誌們,剛剛的事你們應該也已經有了基本的了解。”
“沒錯,我們軍區出了一樁性質極其惡劣的殺人搶奪武器的案子,嫌疑犯就是步兵團三排二班的龍子強和宋世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