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強站在前麵往下看,看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在部隊裡待慣了,實在是不明白,這麼多看起來精神抖擻的年輕小夥子放在一起,怎麼就變成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放眼望去,所有人裡,動作做的最標準最認真的,居然是那個從前在部隊裡經常偷懶,走後門出了名的宋世佑。
而黃龍招來的那批人,最多算得上是沒精打采。
倒是黃老金帶來的那幾個,一個個就像是沒有骨頭似的,人站著,二流子似的抖著腿,黃龍在前麵講,他們在後麵聊。
有幾個嫌累的,甚至直接就地坐了下去,手裡拿著瓶子咕咚咕咚往嘴裡灌液體。
仔細一看,灌的還不是彆的,竟然是酒!
龍子強原本還想著自己親自給他們糾正一下動作,結果現在彆說糾正動作了,他看一眼都覺得頭要炸了。
同一個動作,四十來個人做出了四十來種樣子。
吼一聲,底下老實半分鐘,半分鐘後再次現原形。
龍子強有一種想把他們推在牆上,一拳一拳打成肉餅的衝動。
他冷著臉嗬斥,命令宋世佑去帶黃龍找來的那群新人,務必儘快教會他們基本的作戰知識和套路。
至於徐老金這些人……隻怕教了他們也不會聽。
而且這畢竟不是他自己的兄弟,也不好直接說。
龍子強強壓著怒火去找徐老金。
然而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人。
直到他不經意一腳邁進存酒的房間——
一股衝天的酒氣直撲過來,龍子強差點被熏個跟頭,皺著眉捂著鼻子往裡看。
徐老金就像那跌進了油缸裡的老鼠,躺在酒壇子邊上,喝的醉醺醺的,衣服扣子都藏著,肚皮喝的圓溜溜的鼓起來。
這模樣,簡直和龍子強剛剛看見的那些,站累了直接坐下去,掏出酒瓶子就喝的小弟沒什麼區彆。
怪不得那群小弟會有隨身帶酒隨時喝酒的習慣,合著全都是從徐老金這學來的。
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龍子強忍無可忍,強壓著怒火,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要被氣炸了。
“徐老金,我們這麼多年沒見麵,這才剛相聚,你就躺在我的酒窖裡,喝了我那麼多好不容易收起來的酒,還把自己喝成這個鬼樣子,你覺得合適嗎?”
徐老金不以為意的抬起眼,笑嗬嗬看了看他。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來你這兒不就是做客的嗎,客人喝你點酒你還計較啊?”
“做客?”
龍子強徹底被這個詞惹怒了。
“我叫你來是給我幫忙,和我一起共同做事業的,你看看你還有你的群小弟都是什麼樣子,一個個都像扶不起來的爛泥!”
“我讓他們訓練,他們手抬不高腿伸不直,一個個歪七扭八,往地上一坐就是喝酒,就跟你現在一模一樣!”
“你知不知道,軍方的人現在就在外麵了,我們得小心防範才行,不然大家會一塊玩完的!”
龍子強不管是從前在村子裡還是之前在部隊,理想隨心所欲蠻橫慣了,還從沒這麼講過理。
結果第一次好言好語相勸,徐老金就給他擺出這麼個臭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