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加鹽這一個問題往前數,添油加醋的數落她曾經做過的“蠢事”,把她罵的體無完膚。
黃春花實在忍不住了,還了句嘴,宋老太當場就炸了。
但即便氣成了這樣,宋老太都沒舍得用她嫌棄的那鍋排骨湯潑她,而是專門去廚房裡倒了一杯開水過來,潑在她手上。
從手腕到手掌,瞬間通紅一片,火辣辣的像是要掉皮。
黃春花瞬間疼哭了,然而當時兒子還在,她也還對宋承義抱有一絲希望。她吵也吵不過宋老太,罵也罵不過,隻能一邊落淚一邊去找宋承義“主持公道”。
本以為她被熱水潑成了這樣,宋承義再怎麼說也該有些反應。
卻不想,他連頭都沒抬,一邊盯著桌上的公文,一邊不耐煩的斥責。
【黃春花,我事情多著呢,家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彆拿來煩我,我媽管教你那是看得上你,彆給臉不要臉!】
“彆給臉不要臉”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抽在了黃春花臉上,也成了她心裡的一道傷口。
她現如今原本就在失去兒子和痛恨宋家的情緒中沒走出來,小偷的這句話,無疑是點燃炸藥桶的火星。
黃春花瞬間瘋了一般,大喊一聲撲上去,抓住那小偷的手臂,張嘴就是一口。
“啊啊啊——你這個瘋女人,我看你是真瘋了!”
小偷痛的一邊扯著嗓子又喊又罵,一邊瘋狂甩動手臂,試圖將黃春花甩開。
黃春花也不是哪來的狠勁兒,死活咬著不鬆口。
小偷急了,又踢又打,嘴裡還嘟嘟囔囔的罵。
黃春花一邊忍著,一邊伸手去搶包。
那包裡裝著的是她這些年都沒舍得穿的衣服,離開家的時候,她將舊衣服都放在了包袱裡,唯獨將那幾件宋老太和宋承義平時不許她穿的新衣服放在了斜挎包裡。
黃春花秉持著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原則,把從家裡帶來的錢都分散裝在了不同的口袋和包裡。
斜挎包裡就放著將近十塊錢,這些錢不知能吃多少頓飯,黃春花自然舍不得。
兩人撕扯的時候,該下車的乘客基本已經下車離開了站台,上車的乘客也已經就位,站台上的人零零散散,隻剩下了一些送站的站在那裡和火車上的親人朋友揮手告彆。
黃春花和小偷的動作瞬間變得顯眼起來。
工作人員很快就發現了她們,皺著眉頭快步走了過來。
“那邊的兩位旅客,火車馬上就要開了,你們是要離站還是要上車,請抓緊一點。”
工作人員一開始有些看不懂他們兩人的動作,隨著漸漸走進,突然發現兩人好像是在撕扯,趕緊叫來同事一起往那邊趕。
“不許打架,都冷靜一點,把手放開!”
眼見著工作人員越來越近,小偷瞬間急了,咬牙切齒。
“你再不放開,彆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說罷,伸手一把拽住黃春花那氧化發黃的銀耳針,猛地向下一拽。
耳洞瞬間被豁開,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黃春花吃痛,嘴上勁兒一鬆,小偷立刻趁機將手抽了出來,抓起黃春花的包,撒腿就玩命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