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被罵急了眼,又解不了恨,突然想到自己包袱裡還裝著一杯水,乾脆直接將杯子掏出來,揮手將水一灑——
“我靠,這死女人用水灑我們!”
“我們還沒動手呢,她竟然有臉先對我們動手!”
“不就是動手嗎,誰不會啊!”
黃春花自己開了個頭,乘客們紛紛氣不過,回去將自己行李裡能扔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毫不客氣的往黃春花身上砸。
一邊砸還一邊罵。
“維護這種人渣,你就是找死!”
“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性命,你們一家就該下地獄!”
“這麼愛你兒子你怎麼不陪他去死啊,你現在就去啊!”
群情激憤,一時間,白菜葉子、破雞蛋、用過的草紙、用來培花的泥巴等各種各樣的東西齊齊朝黃春花飛去。
更有甚者,將帶上車的雞鴨鵝排出的便便收集起來,直接砸在了黃春花身上。
還有帶魚的當場刮掉魚鱗,挖掉沒用的內臟,往黃春花身上丟。
主人跑去砸黃春花了,沒人管束的雞鴨鵝撲閃著翅膀滿車廂亂飛。
小孩子擠不到前麵去,紛紛往座椅靠背上、行李架上爬。
有些孩子年紀太小,爬也爬不上去,急得嗷嗷叫。
一時間,空中飛舞著雞蛋菜葉等各種武器,撲閃著翅膀的雞鴨鵝一邊飛一邊往下掉著毛,小孩子們一會兒爬上爬下的看,一會兒抓雞攆鴨。
大人、孩子、雞鴨鵝各有各的忙,整個車廂又鬨又吵,亂七八糟。
列車員被擠在最外麵,想擠擠不進去,想管孩子孩子不聽勸,就連雞鴨鵝都從他們頭頂上飛過,讓他們左支右絀,恨不得有三頭六臂八張嘴。
黃春花原本就被擠到了角落裡,又恐慌又生氣,嘴上不停的罵。
乘客們情緒一激動,砸完了手中的菜葉雞蛋,直接開始動手。
黃春花這邊剛張開嘴,那邊就有人一個大嘴巴子就扇了過來。
她捂著臉想要還手,不知道是誰的鞋底子又砸在了他頭頂上。
黃春花氣的尖叫,剛叫到一半,有人把收集起來的雞鴨鵝毛一股腦全塞進了他嘴裡。
黃春花被這粘了雞鴨鵝屎味兒的羽毛惡心的直想吐,捂著胸口剛彎下腰,那邊就有人趁機薅住了她的頭發、抓住了她的胳膊,又是扯又是拽又是擰。
乘務員實在沒了辦法,隻能聯係了鐵路公安。
火車到站時,黃春花已經被群毆的鼻青臉腫,頭頂著爛菜葉子、雞蛋清、雞鴨鵝的屎和毛以及各種難以言狀的臟東西。
不光是頭和臉,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走起路來都一瘸一拐,左胳膊還被拉脫臼了。
鐵路公安衝上來撥開人群將黃春花帶走的時候,簡直看傻了眼。
他們隻聽說盛京軍區罪犯家屬當眾咆哮挑釁,犯了眾怒被毆打,卻沒想到被打成了這個樣子。
這……不仔細看簡直都看不清這人長什麼樣,被打的奇形怪狀的。
公安成員忍著笑,以擾亂公共秩序的罪名帶走了黃春花。
問到有誰願意跟著一起去錄口供配合調查的時候,幾乎整個車廂的人都義憤填膺的舉起了手。
“我來!我記性好,這女人是如何詆毀軍人,抹黑軍人形象,並試圖為罪犯開脫的,我都記得一清二楚,可以原樣複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