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一邊說一邊拉著杜大娘的手坐下來,給她倒了一杯水,又說起其他的事,轉移她的注意力。
杜大娘知道林初禾是怕自己勞心神,是心疼自己。她也覺得林初禾剛剛說的那些話有些道理。
她也想讓自己彆想那麼多,可也不知為何,心裡卻直打鼓,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杜大娘思緒亂糟糟的,下意識抬頭,隻見門外一片晴朗,陽光照進店裡,映的地麵都亮亮的,窗明幾淨。
今日略有升溫,無風,陽光又好,冬日裡難得的好天氣。
杜大娘看著看著,心情也不由得跟著透徹了些。
算了,林初禾說的也沒錯,白雲村和京城隔著十萬八千裡,山高水遠,就算真有什麼流言蜚語,隻要不傳進林初禾的耳朵裡,不影響她,也無所謂了。
開張的好日子就在眼前,手邊還有那麼多事要做,想那麼多也是白白浪費時間。
喝完一杯茶,杜大娘又打起精神,重新投入了工作。
同一時間,同時欣賞著這片明媚陽光的,還有陸衍川。
此刻的他,正坐在火車裡,眯著眼睛望著窗外一閃而逝的景色,腦海裡想著接下來的安排,時刻注意著廣播聲音。
等會兒到了下一站,他還要下車再轉車。
離開火車站,還得再坐一趟公共汽車才能到家。
總的算下來,這一趟回家竟需一天半的時間。
幸虧這次批下來的假期夠長,否則時間當真不夠。
正想著,旁邊人忽而動了動。
陸衍川下意識不動聲色伸手去摸腰間,不動聲色的警惕。
入手一片空。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在坐車,腰間沒有配槍和武器。
在軍營裡太久,這都快成了他的本能反應了,突然像普通人一樣坐在車廂裡,實在不太習慣。
陸衍川有些無奈的收回手,看了看身旁坐著的陌生人,心裡莫名有點空。
其實他的本能反應又何止是這樣?
和林初禾一起在訓練營裡待了那麼久,之前出任務也是兩人一起。
這一個多月來,或者說,從林初禾入伍以來,她就幾乎沒離開過他的視線。
就連陸衍川自己也不知,究竟是從何時起,自己養成了時不時就會看她一眼的習慣。
或許是潛意識裡怕林初禾察覺,每次他也隻是看似不經意的將視線從她身上劃過,隻短暫停留那麼整點一秒,確認她在哪個方向,在做什麼。
每次看完,他都下意識的在腦海裡分析她剛剛的動作,想她剛剛做的動作對不對,猜測她在和隊友討論什麼。
現在想想,每次看完,知道她在不遠處訓練,他都會覺得安心許多。
尤其是進入訓練營後,他這個動作,越發頻繁。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對林初禾的一切反應和動作都非常熟悉。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甚至不用說話,他隻看林初禾一眼,就能明白她的意圖。
一起待了那麼久,突然脫離了軍營的環境,和她分開,短期內看不見她,他竟還有些不太適應。
想到這,陸衍川恍然。
怪不得領導們說他們兩個是最佳搭檔,傳說進入蒼龍之後,她們會需要繼續互相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