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旁安靜的恨不得原地化成一塊石頭,免得賀衍川多看她一眼,就要想起她汙蔑軍人的事,直接毫不留情把她送進局子裡。
她靜靜注視著那個背影,直到賀衍川離開十米開外,張金玲確保他不會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才敢徹底鬆一口氣,從裝死模式轉為正常模式,瀕死的魚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
剛剛頭發絲都紮進眼睛裡了,她愣是連撥都沒敢撥一下,右眼流淚不止。
張金玲趕緊伸手撥開頭發,剛要去揉眼睛,這才發覺自己出了一手心的汗,汗珠甚至順著手心的紋路流到了腕骨處。
她自己都驚了。
她還是頭一次出這麼多冷汗。
不行了不行了,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她短時間內是駕馭不了了。
還是另想辦法吧。
張金玲算是短時間內徹底沒了繼續黏著陸衍川的欲望,扭過身想回家。
結果一隻腿邁出去,隻覺大小腿肌肉一陣痙攣發酸,猛的一軟,膝蓋向下,“咚”的一聲,膝蓋帶動身體毫無預兆的墜向地麵。
“嘶——”
腳底下的是沙土石子路,她這麼往下一跪,石頭都快紮進肉裡了,痛的她生理性淚水瘋狂往外飆。
她手腳並用的想爬起來,膝蓋痛,腿又軟,像塊爛泥巴一樣根本爬不起來。
張金玲隻能手腳並用,仿佛四肢退化的奇行種一般一點點往前挪。
正在她慶幸四周幸好沒人的時候,突然一道“噗嗤”聲炸開。
緊接著,無數道憋不住笑的聲音響起,越笑越大聲。
“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誰家的狗變異了呢,居然是張金玲!”
“哎剛剛過去的那個是賀衍川嗎?張金玲嚇成這樣,該不會是真的跑去跟人家表白,被人家嚴詞拒絕給嚇得腿都軟了吧?”
“我的天啊,所以說她錢嬸兒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張金玲真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孫大媽李大媽幾人對視一眼,露出發現了爆炸性村頭八卦的眼神,連忙呼朋喚友。
“大家快來看啊,看看張金玲癩蛤蟆沒吃成天鵝肉給嚇成什麼樣了,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哦!”
正是早飯過後,不少婆婆嬸子吃飽了正閒著,聽見呼喊聲呼啦啦聚了過來,一邊打聽一邊看猴似的往張金玲的方向看。
片刻後,爆笑聲、揶揄聲、嘲諷聲一聲接一聲。
張金玲一回頭,就看見烏泱泱一群人站在不遠處,一邊撇嘴一邊衝自己指指點點。
她那本就因為賀衍川的無情冷漠而搖搖欲墜的臉皮,更是火辣辣一片。
她咬緊牙關,深呼吸了一口又一口,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勉強穩住身形站起來。
頂著那些嘲諷聲,她手拽著褲腿,提線木偶似的強迫自己儘量正常的往回走,心底愈發慌亂。
得趕緊回去,把陳有福關在家裡彆讓他出來,不然這件事被他知道,肯定又要鬨。
到時候他既沒得到賀衍川,家裡又雞飛狗跳,那才是真的完了。
可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
張金玲這邊還沒走出幾步,就聽有人喊。
“有福,你老婆不在那邊,在這兒呢,快來快來!”
張金玲猛地一僵。
這聲音,一聽就是那個好事的錢大媽!
該死的臭婆娘,怎麼那麼會挑事啊!
張金玲一邊磨牙一邊暗暗的記下仇,兩隻腿使勁倒騰,快走幾步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