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試著腦補了一下自己和陸衍川談戀愛,互相擁抱、接吻的情形。
但她在這方麵實在沒什麼經驗,平時又不愛看愛情小說,對這些事隻有一些模糊的概念。
比如知道談戀愛要牽手,可她一想到自己的手被陸衍川的手攥著,就覺得渾身彆扭,隻覺這時間完全被浪費了。
手牽著手瞎逛有什麼意思?有那時間,倒不如互相抓著胳膊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摔跤,還能練練靈巧度和技巧。
還有接吻……以她對這個詞的認知,也就是嘴唇貼著嘴唇,唾液交換。
光是想想,林初禾就忍不住咧了咧嘴。
作為一個醫生,她絕對容忍不了這麼不衛生的行為出現。
那是接吻嗎?那明明就是交換口腔細菌!
萬一某一方有個小病,帶著點病毒,親吻五分鐘,就能病倒好幾天!
到時候耽誤的,不還是訓練和出任務的時間嗎?
她還見過大院裡那些軍人子女談戀愛的時候,經常一起去看電影、坐在小花園邊上看星星看月亮。
可那些事,難道不是一個人做更自在嗎?
兩個人一起看電影,說不定還會互相打擾,影響理解電影劇情。
萬一互相對劇情的理解不統一,說著說著,說不定還能打起來!
還有看星星看月亮什麼的……她一直覺得,竭力訓練一天後,精疲力儘倒在訓練場上時看的星星和月亮,才是最明亮最好看的。
這麼一想,談戀愛哪有什麼趣味,根本就是無聊的很啊!一個人能做的事,偏要把兩個人綁在一起去做,簡直多此一舉。
如果他和陸衍川去做這些事——對著陸衍川那個沒有表情的冷淡臉,做這些事的時候應該會加倍無聊吧?
隻是設想一下,林初禾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對那些膩膩歪歪卻又沒有實際意義的事,一陣惡寒。
想來想去,做什麼都不如在部隊裡訓練、和戰友較量、不斷超越自己來的痛快。
和她一起通過考核入伍的幾個衛生連的姑娘,雖然已經努力進到了女子特種部隊,可平時訓練的時候,林初禾還是經常會聽她們抱怨覺得訓練苦、枯燥。
有時候宿舍夜半臥談,不少小姑娘都隱晦的表示想談個戀愛。
林初禾大概可以理解,但沒辦法完全感同身受。
不得不承認,從出生開始,她就沒有半點戀愛細胞。
上學的時候,有些女同學早慧,青春悸動的年紀,早早就和男同學互相看對了眼,曖昧不停。
那時也有不少男生向她示好,試圖接近她。
但她在這方麵的神經實在太粗,男生往她筆盒裡放糖塊,她以為人家是不小心放錯了位置,這一開始還放在顯眼的位置等著有人認領。
但次數多了,糖塊多了,實在太占地方。
某天她終於忍無可忍,等上課前全班聚齊的時候走到講台上,拿著糖塊大聲詢問——
“這是誰的糖,不小心放在我筆盒裡了,趕緊認領一下。”
同學們你看我我看你,許多人很快意會,躲在課本後麵,一邊嗤嗤的笑,一邊互相猜測究竟是誰放的。
這種情況下,送糖的男生自然不敢公開承認,成為全班起哄的對象。
沒人認領,林初禾乾脆直接把糖全部打包給了老師,老師拿到後都一臉懵,當真以為糖是彆人放錯了地方,還公開表揚林初禾拾糖不昧。
那次把糖上交後回座位的時候,林初禾不經意一瞥,好似瞥到了哪張心碎的麵孔,但仔細去看,卻又不確定是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