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如此,陳灼華不能繼續等待了。
太微帝君的這一股勢,不可被斷。停下來等待,或多或少會影響到殘力的最後發揮,導致局麵出現差錯。
“隨我一戰。”
陳灼華對著紫鈞劍輕語一句。
“錚...”
紫鈞劍微微一顫,以示回應,不再有絲毫的懼意。
“唰”
轉眼間,陳灼華提劍殺去,勢如破竹,一往無前。
死屍的動作比較僵硬,按在青銅鼎的手掌稍微用力一推。
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狀態的青銅鼎,立即複蘇。
威勢極強,好比山嶽砸來。
“轟隆”
一劍斬在了鼎身之上,並未將其擊退,相撞的那處空間“轟”的炸裂,錯亂破滅,裂紋無數,亦有雷霆閃爍。
一擊未果,再次出劍。
浩瀚磅礴的劍勢,將青銅鼎和死屍包圍住了。
不過,死屍沒受到任何的阻礙,緩緩抬起左手,彈指一點。
“嗤!”
空間炸裂,虛空塌陷。洶湧的劍勢如潮水退散,也似玻璃被重擊而支離破碎。
“鐺——”
六足青銅鼎在死屍的駕馭之下,爆發出了無上天威,四周湧現紫色雷光,舊古符文綻放著耀眼的異芒,所有的狂亂之力,全部壓向了陳灼華。
“嘩——”
麵臨無限殺機,陳灼華十分冷靜,急忙出劍,動蕩神橋。
揮斬而出的無上劍意,高深莫測。
時而如暴風驟雨,狂亂無比;時而似綿延溫和的細雨,春風柔和。
劍意變幻,皆隨陳灼華的心念而動。
剛柔相濟,每一劍都斬在了青銅鼎,使其“哐隆”響動,脫落了幾層被歲月侵蝕的表皮。
一連揮出了上百道極致的劍意,頂多就是在青銅鼎留下不深不淺的劍痕,很難將之擊退,更彆提鎮壓。
“咚”
死屍好像想儘快結束這一切,又似被彼岸的那位存在強製操控,不再處於靜止狀態,邁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前方百丈的空間崩碎,古老的威壓從屍體之上彌漫出來,充斥於神橋之上的戰場的每個角落,尤為窒息,好像是凡人掉落到了無儘的大海之上,使勁撲騰,苦苦掙紮,最後耗儘了力氣,看不到一點生的希望,最後被大海吞噬。
陳灼華的第一感覺,便是如此。
瞳孔急速收縮於一點,極致的寒意從腳後跟冒出,瞬間席卷全身,冷汗不受控製的溢出,與衣衫上的鮮血相融,略微粘稠。
“這具屍體的強度,遠勝以往。”
死屍雖未真正出手,但陳灼華已經有了判斷,表情凝重到了極點,心臟驟停,臉色泛白。
上古之戰,陳灼華曾與諸多帝屍有過一戰,血染神橋,多次經曆了死亡的危機。
之前碰到過的那些帝屍,皆不能與這具腐朽的乾屍相比,少說落了一個檔次。
要知道,上古年間的那些屍體,生前都是極為強大的存在。
譬如:迦葉佛祖,佛體雙修,以一雙拳頭打穿了一個時代,實力蓋壓一世,尋不到一個對手。
還有清幽魔帝,佛魔雙修,若非晚年道心有損,被魔道之念占據了主體,必是足可封神的人物。
再有龍族的至尊,雖不知其有多強大,但當年讓一縷契機隨著陳灼華從天淵入世,即可讓老黑得到蛻變,化為九爪真龍。
然而,在陳灼華看來,那些可怕的絕巔人物,極有可能不是眼前這具死屍的對手,差了一截。
“又要賭命了。”
凝視著死屍,感受著其無上君威,陳灼華將手裡的紫鈞劍握得更緊了,意誌堅定,依舊不容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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