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啊,這事你怎麼不早和爺爺說啊!”
說到這,江漢卿的臉上也閃現出了幾分責備之色。
她一個小姑娘家,整天被這麼個混蛋玩意纏著,得多害怕啊!
不過,這件事情也怪他。
他應該再多關心一下這孩子的,他明知道溫言和江家的關係不好,不會主動說……
“小言啊,嚇壞了吧!”
“爺爺知道,當年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心裡過不去的坎,但無論如何,小言都是爺爺的孫女,爺爺也是小言的爺爺,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變的。”
“你媽不在你身邊,你受了欺負,可以告訴爺爺啊。”
溫言看著對麵滿臉心疼的江漢卿。
心中也是五味雜陳的。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哭也是要有人聽的啊。
她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指望不上,難道還能希望自己的爺爺會為自己出頭嗎?
溫言從來都沒有懷疑爺爺對她的感情。
但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不是嗎?
或許她在爺爺的心中的確是有一定地位的,可要是同他兒子相比呢?
同整個江氏集團比呢?
自己又能夠從其中拔得頭籌嗎?
自己能夠肯定的說,在自己和江家的整體利益麵前,江漢卿一定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這一邊嗎?
她不能,她清楚的知道人心是沒那麼容易被看透的,更何況是久經商場的江漢卿了。
同自己孫女約定好明天一起去醫院看江鑫宇後,江漢卿就掛掉了電話。
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放到一邊之後,江漢卿便看著一旁的管家老吳。
“老吳,你去給我查查,這個楚淵,還有他家的那三個兒子,都一並查查。”
方才江漢卿和溫言之間的對話,老吳儘數的聽在耳朵裡。
“您這是要給楚家一個教訓嗎?”
聽到這話的江漢卿也靠在了沙發的靠背上。
“這丫頭來帝京也快三年了吧,這還是她頭一次主動和我提起學校的事情呢!”
好歹也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一輩子了。
這點小伎倆,江漢卿還能看不出來。
“小姐這麼做,可能也是有她的用意的。”
老吳弓著身子話裡有話的看著江漢卿說著。
“就是因為我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更加痛心啊。
江漢卿似有感慨的說著。
隻不過他不是心痛溫言套路自己,而是心痛自己和江家不能成為她的靠山和底氣。
換做尋常家庭,孩子在外麵被欺負了,回到家裡告狀,這本事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說到底,孩子會向你尋求幫助,是因為她相信你。
但江家對於溫言來說,從來都不是能遮擋風雨的地方。
“說到底,也是我教子無方啊。”
“都說家是避風港,可那孩子的苦難,可不都是江家帶去的嗎?”
所以江漢卿不怪溫言不相信自己。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作為,沒能讓孩子相信自己。
……
醫院裡送走了冷清秋後,江鑫宇的表情就有些不對勁了。
另一邊床鋪上的周凱,身殘誌堅的用左手打著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世界裡。
冷清秋在走之前還特意給他們倆買了不少的吃的喝的。
當那股熟悉的感覺傳來的時候,周凱立馬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了衛生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