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淑珍看著那都快要將整個櫃子都放滿的東西,那被老花鏡遮擋了一半的眼睛裡,也滿是震驚。
“小珍啊,誰來了!”
伴隨著一陣衝水聲,溫玉庭也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誰來了,你自己看吧!”
即便是在家裡,溫玉庭也穿的很講究。
條紋色的長袖polo衫,黑色長褲。
雖然有些駝背,但依舊不影響那他撲麵而來的老乾部氣質。
看見周凱的溫玉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外公,我是……”
周凱這邊話才剛說到一半,就看見溫玉庭一臉信誓旦旦的說著“周凱,是吧!”
“外公,您還記得我。”
“怎麼可能不記得,周凱,我的孫女婿嘛。”
溫玉庭的話倒是讓周凱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能得到學姐家裡的認可,他還是挺高興的。
“我聽言言說你現在是大一是吧,怎麼樣,突然到了帝京那邊還能習慣嗎?”
“起初是不太習慣的,帝京比桐城氣候乾,也更熱,不過待的時間長也就習慣了。”
雖說聊天的過程絕大多數都是溫玉庭問,周凱答,但整體的氣氛還是很融洽的。
聊著聊著,溫玉庭就將房間裡溫言小時候的相冊給拿了出來。
“你看,這幾本都是言言小時候的。”
裡麵的照片是從溫言一歲開始,一直到上大學的,基本上每個年齡段都有。
從繈褓中的小嬰兒到現在,二十年彈指一揮間,能留下來的似乎也就隻有這些照片了。
眾多照片中,有一張讓周凱印象最為深刻的。
照片上一個看上去比溫言要大上不少的男孩,雙手撐著,雙膝跪在床上。
他的後背上,馱著一個披著粉色小毯子,舉著右手,手上拿著粉色玩具劍,張著嘴像是在喊著些什麼的小女孩。
看見這張照片的溫言,也不禁皺起眉頭。
“這照片怎麼還有呢!”
不同於溫言複雜的內心,此刻一旁周凱臉上的笑容卻是藏也藏不住的。
“學姐,這個小女孩是你吧!”
周凱此話一出,當即就收獲了溫言的一個白眼。
“怎麼不是她呢,這個我記得特彆清楚,大概三歲左右吧!”
“那時候,天天就喜歡看穆桂英掛帥,整天嚷著我要當女將軍,天天披個小毯子,拿著玩具劍,在家當女將軍。”
哪怕是時隔多年再看這張照片,溫玉庭依舊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下麵這個當大馬的,就是我那個不太聰明的孫子。”
“叫溫嘉衍,自己開公司呢,整天不見人影,也不知道瞎忙活個啥,馬上三十了,還打光棍呢。”
看著溫玉庭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嫌棄,周凱突然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初見溫玉庭,周凱覺得對方是同他爺爺完全不同的性子。
但此刻他嫌棄溫嘉衍的樣子,簡直同他爺一模一樣。
“言言,你給溫嘉衍打電話,讓他中午過來吃飯。”
“好。”
聽到這話的溫言臉上也有著幸災樂禍。
誰讓溫嘉衍都快三十歲了還是單身狗一隻呢。
“真是稀奇啊,你竟然還會想起來給我打電話,這今天桐城的太陽是從哪邊出來的啊……”
辦公室裡,溫嘉衍一手拿著電話,一邊翻看著手裡的合同還不忘了抽空陰陽溫言一番。
“外公讓我叫你中午過來吃飯。”
“你去了?”
“嗯,我現在就在這。”
一聽說溫言在,溫嘉衍內心的恐懼瞬間就消失了大半。
他每次一去他爺爺那,都會被催著找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