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呦,看來情況也沒你想的那麼糟糕嘛。”
從頭到尾都在一旁觀望的溫言,見狀也不由得笑著說道。
“早知道訂婚能有這麼多壓歲錢,我就應該高中一畢業就訂婚。”
周凱看著那一筆一筆被存進賬戶的金額也不由得笑了笑。
腦袋裡甚至都能想得出,那個小老太太,穿著她喜歡的花裙子,拿著自己縫製的米白色小布包去銀行存錢的樣子。
死亡從來都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當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你的時候,你才是真正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隻可惜,小老太太走的太著急了,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留給他。
雖然周凱的臉上全程都帶著笑意,溫言還是不動聲色的走到了周凱的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似乎想以此來給予他一些力量。
“周凱,明天咱們去看看她吧。”
不是所有悲傷都要寫在臉上,也不是所有想念都要掛在嘴邊。
另一邊的房間裡,周世忠帶著老花鏡不停的翻看著自己老伴生前的照片。
“一晃你也走了這麼多年了,就連周凱那小子都訂婚了,那孩子不錯,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對周凱也好,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周凱小時候雖然淘氣,但因為性子好,總是笑嗬嗬的,導致村子裡的幾個小孩子總與他為難。
當時石豔秋還擔心“性子這麼軟,萬一以後找了個厲害的媳婦,這不得挨欺負啊!”
當時的石豔秋並不知道,幸福退讓原則的存在。
因為從小就是在家人的關愛下長大的,使得周凱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和朋友玩耍的時候也能夠做到謙讓。
“我在這邊挺好的,就是越到過年過節的時候,就總能夢見你,也不知道你在那邊好不好。”
沒有人知道逝去的人是否真的能夠在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開始新的生活。
而往生這一詞,似乎更多的是活著的人的心理寄托。
仿佛就隻是這樣想著,她們就真的不曾消失過。
……
收拾好東西後,周凱便同溫言一起來到了溫家。
“你們怎麼才來啊,就等你倆打麻將呢,趕緊的!”
前來開門的溫嘉衍在看見周凱和溫言時,便忍不住抱怨著。
將外套脫下來之後,周凱和溫言便被溫嘉衍給按在了麻將桌上。
廚房裡,溫城易和陳美玲在廚房幫錢淑珍準備年夜飯。
客廳的麻將桌上坐著溫嘉衍,溫言,周凱,還有溫玉庭。
“周凱,帶夠錢了吧!”
這新女婿第一年上門過年,這怎麼也得狠狠的宰他一頓啊。
剛好年前公司的需要用錢,若是能在周凱這賺上一筆,怎麼著也夠下個月的吃飯錢了。
“彆怪哥說話難聽啊,要是口袋裡錢不夠,就趕緊讓溫言給你拿點,彆一會輸了,拿不出來錢可就丟人了。”
“溫嘉衍,你瞧不起誰呢,你以為誰都和你似的呢,聽舅媽說,你前些日子想換個手機,還從她那借了兩千塊錢呢!”
作為護夫狂魔的溫言,自然是不會允許溫嘉衍對周凱冷嘲熱諷的了。
聽到這話的溫嘉衍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借錢了……”
見溫嘉衍還敢反駁,溫言直接朝著廚房的方向大喊了一聲“舅媽,舅媽……”
溫嘉衍剛準備伸手捂住溫言的嘴,卻發現為時已晚,聽到聲音的陳美玲已經聞聲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