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廣智的頭顱,就在那青年手上!
“快跑!”
隻要能夠衝上山,找到義父,便有一線生機!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旁薑恨真卻猛然將他的手甩開,然後停了下來。
她臉色潮紅,皺著眉頭,聲音顫抖,幾乎要哭了出來,
“欒師兄,聶師兄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義父,義父他……”
欒桐瞥了一眼身後,神色無比焦急,馬上道,
“假的,他撒謊了!”
“那魔頭要追上來了,我們快去通知義父啊!”
說罷,他又想過來拉薑恨真的手,卻被再次甩開,
“是你撒謊!你知道聶師兄沒死,為何騙我!”
欒桐眼見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大,也忍不住惱了,
“我騙你又如何!”
“聶仁壞了義父的事,他就得死!”
“義父練的不是邪功,而是蓮花派的希望!”
“你難道真以為,打破真罡那麼容易嗎!外界多少人對我蓮花派虎視眈眈!”
“那個聶仁有什麼好,你天天念著他,想著他,我比他差在哪裡!”
嫉妒而又憤怒的光芒,完完全全從欒桐的眼中透了出來。
薑恨真從未見過他如此凶狠一幕,印象裡,欒桐對他一直很溫柔。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欒桐臉色難看。
但此刻太過緊迫,他也顧不得安慰這位不諳世事的小師妹。
“你若再不走,我便不管你了,我走!”
欒桐一咬牙,猛然轉身。
卻目瞪口呆的見到,青年已經坐在他身前不遠處的大石頭上,靜靜的用手帕擦著黑刀。
“閒著也是閒著,正好,你來帶路吧。”
……
……
蓮花峰頂。
山頂一處光禿禿的平地上。
風聲呼嘯,柯夢香,蔣常等人卻臉色泛紫的跌坐在地,神色痛苦。
遠處,蔣永元盤坐在石台之上,旁邊擺著幾座巨大的木桶。
其中充滿了猩紅的血液,裡麵還泡著幾個披頭散發,麵容模糊的人影。
“若茅山幾位道長,真懷疑我蓮花派勾結妖魔的話……”
蔣永元睜開眼眸,其中布滿了猩紅和嗜血。
在他身後,突然走出一道身影,身著道袍,下半身也與常人身材無異。
可從脖頸之上延伸而去的便是半軀蛇顱。
扁平的蛇頭之上,一對渾濁的豎瞳冰冷的盯著不遠處幾人。
它的額頭上微微鼓起,似乎是有兩道龍角要破皮而出。
蔣永元聲音沙啞,輕輕歎氣,接著說道,
“那我們蓮花派,最好是真的勾結妖魔。”
茅山幾人臉色死寂。
先前一著不慎,竟是被蛇毒所侵。
可怕的是,幾人雖然凝出金丹,號稱萬法不侵,一時半會,竟是抵抗不了這蛇毒?
而蔣永元又怎會給時間讓他們安心療傷?
蔣常臉色已經快漲成豬肝色,艱難開口道,
“蔣宗主,何須如此?”
“我們隻當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們此次來茅山,本就是被人所誤而已……”
“咱們同姓,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咧。”
蔣永元輕輕呢喃,
“老夫斬妖四十餘年,雖也是為了我蓮花派名聲,可至少是問心無愧。”
“我身為宗主,為這個門派付出了太多。”
“可打破真罡,太難太難。”
“十年前那頭蛟龍闖入我蓮花法界誕子,我才知道,人和妖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老夫不想死啊……”
死死咬著牙抵禦蛇毒的柯夢香突然一驚,不可置信的盯著在蔣永元身後緩緩走出的道袍。
“蛇沃山老道蛇蕪,借諸位這一身血肉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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