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的微光刺穿厚重的雲層,為蓮花峰描繪出金色的輪廓。
山腳下,一眾妖馬奔襲而來,穿著統一的墨色袍服,腰間挎著長刀。
那妖馬上的一道道身影很快便翻身下馬,朝著這邊走來。
“納蘭殿下,在下除妖司偏將,屬下三十六人,受調令接手蓮花峰。”
納蘭冰安輕輕點頭,接過那偏將遞過來的書信,翻看看了一眼。
諸多蓮花峰門徒,起碼也有百人,被諸多除妖司校尉押了起來,臉色蒼白。
“朝廷的武夫過來了。”
白浩和蔣常一行人來到此處。
人群中,他看到了神色憔悴的蔣嘉月。
這位從小便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如今卻是失了神,呆呆的看著地麵。
身為納蘭冰安的閨蜜,蔣永元所行之事又跟她沒有太大關聯,大概率是能保住一命。
收回目光,白浩便見到納蘭冰安帶著那位自稱偏將的漢子走來。
“能否……借一步說話?”
蔣常幾人看了白浩一眼,便笑哈哈的走到一邊,
“殿下,你請便?”
不過,幾人好奇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的看了白浩幾眼。
雖然他們並不清楚白浩與納蘭冰安的關係。
不過好歹是朝廷的六公主,這架勢和語氣,怎麼顯得還有些卑微似的?
待幾人走遠,白浩平靜開口問道,
“有什麼事?”
納蘭冰安吐了口氣,神色複雜。
事到如今即便過去了好幾天,再次見到白浩,她依然感覺無比的不真實。
雖然先前已經因為展露而出的實力,有了數次的震驚。
但如今斬殺一條真妖的戰績,還是顯得太過毛骨悚然。
蓮花峰宗主雖是用邪法硬生生堆上去的境界,可也不是尋常人能夠碰瓷的。
再加上他的手段,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其斬殺。
相比他先前在皇宮的那段歲月之中的唯唯諾諾,如今倒顯得有些冷酷和無情。
“此次我許多你們茅山兩個武廟洗髓的名額,你不如現在便跟我回金陵?”
“當年之事,是我們做的不對……我已稟告了女帝陛下,你可重新恢複十皇子的身份……”
然而,話沒說完,便被白浩冷聲打斷,
“不必了,我沒興趣。”
一旁的偏將睜大了眼睛。
他能做偏將,自是身經百戰,經驗豐富。
此地所彌漫的濃鬱血腥氣,以及那些蓮花峰弟子臉上的如喪考批。
無不預示著,此地怕是經曆過某種極為慘烈的事。
更不用說,眼前青年身上的濃鬱煞氣,連他也感到無比心驚。
他算是納蘭冰安的心腹,可如今聽到‘十皇子’這個稱呼。
依舊感覺頭腦發蒙,太陽穴狂跳。
“武廟洗髓,我或許會去金陵一趟,但不是現在,也不是由你來定。”
“若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我很忙。”
說完之後,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轉身。
一旁的偏將更是神色呆滯,有些迷茫。
武廟洗髓,幾乎是大多數武夫,打破真罡的唯一機會。
他們這些被朝廷除妖司收納的武夫,哪個不是夢寐以求,排著隊想要走到這一步。
這個青年竟然……拒絕了?
“殿下,這……”
那偏將強壓下眉宇之間的震動,歎息提醒。
納蘭冰安卻像是早早預料到白浩會這般無情似的,繼而開口道,
“你先前詢問妖君蹤跡一事,或許我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