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家是純臣,無論誰上位他們都隻忠於當朝皇帝,因此皇城的變革對他們的影響並不是十分明顯。
但是對於淩誌本人卻是如驚濤駭浪一般的改變。
且不說裕王本人的威脅,不說盛宴庭本人是否能娶烏佑為正妃,一輩子像他一樣隻愛少女一人,也隻願等待她。
便是他真的如此,依著他陰晴不定的性格與行事作風,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無論如何都不像是能夠保證少女安穩一生的人。
想到這裡,他也有些泄氣,他認為裕王性格陰晴不定,絕不是從一而終的良人,但是之於裕王,他的職業似乎也沒什麼區彆,少年將軍威風赫赫聲名遠揚,但與之相對的是他們的危險性。
隻要還在從軍,那麼接下來的每一天幾乎都像是走在懸崖峭壁上一樣。
即便他在權貴遍地的皇城依舊是站在頂尖的那一批人,但是終究不是最頂尖的那一個。
想到在朝堂之上裕王與新皇之間的交鋒,他甚至沒有插手的權力與立場。
隻能從兩人之間的話語中探尋到少女零星一點的訊息。
甚至就連少女回到皇城的消息,也是幾經輾轉從其他人口中聽來的。
淩誌有些苦悶的獨自泛舟於江上,哪知一抬頭,竟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影。
他疑心自己是飲了些薄酒,出現了幻覺。
可即便理智如此告訴自己,他依舊連眼睛都不舍得眨動,生怕這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會隨著自己任何一點多餘的動作消失。
新的包房果然更加奢華,除了留出一些行進的路線,其餘何處都鋪著厚實的絨毯,因著天氣並不寒涼,絨毯上覆有一層細膩的藤席。
既保證了腳下觸感的柔軟,也不會讓客人覺得溫度不適。
不過這樣的包房看起來更像是供小姐妹一起出來玩樂的,無論是更偏向於女性化的裝修,還是這種獨特而巧妙的設計,都無聲的訴說著這一點。
烏佑倒是很習慣,但這裡顯然與男人通身的氣質不符。
不再遮掩自己的盛宴謨身上那種溫潤早已消失不見,流露出來的是鋒芒畢現的銳利,就連他那身黑紅相間的長袍也與此處飄搖明麗風格格格不入。
但烏佑此時根本無心去觀察身後一直跟著她的男人身上的風格是否與此處相融。
與剛剛那種飄飄欲仙雅致素淨的風格相比,顯然這種俏麗活潑更加的風格更加討她歡心。
看著地上柔軟的地墊,烏佑猶豫了一瞬,看著身後的男人以及已經被合上的廂門,瞬間決定踢掉自己的繡鞋。
反正他們現在也算是孤男寡女獨處了,便是什麼都不做,也少不得有人碎嘴子,還不如自己舒服些呢。
再者,誰又會不怕死的非要撞上上位者的槍口上呢?
潔白的羅襪包裹著的玲瓏小腳踩在柔軟的地墊上,這種類似於解放天性的舒適讓她發出一聲小動物般的輕唔。
軟軟嫩嫩,格外動人心弦。
男人對這些柔軟可愛的造物並不感興趣,但是看著少女明顯愉悅的神情,不禁想著可以在快要修整完畢的鳳儀宮裝修一座類似風格的偏殿。
經他指揮,富麗堂皇大氣磅礴的鳳儀宮幾乎快要成為大型“遊樂場”,反正少女入宮以後,鳳儀宮也絕不會是她常住的地方,改造一些用來取悅少女的東西再好不過了。
蹦蹦跳跳了好一會的烏佑終於有些疲累的趴在窗口看著臨江的風景。
繞城的一帶江水宛如一條墨綠色綢帶將整個皇城置於它懷中。
又因著皇城海拔略高於江麵,反而顯出幾分江水拱衛皇城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