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離浮蕩搖曳之夜!”
幽靜的夜就此降臨,空氣停止流動,萬物濃縮於一點,在那眾目所望的,有一輪皎潔的銀月斜斜地掛在天邊。
一道聖潔的身影向後仰倒,身下的月牙則向著‘大地’灑向銀色的霜。
光潔如玉的手掌向著前方伸出,在目光的極點,有漆黑的星在夜空升起。
自下方,自遠方,自無邊界處蔓延而來,撕裂了原本純無的‘夜幕’。
“若觸及耳鳴,則有音律附上,若瞻望炫景,則無日不放光明。”
那是一道比夜更深,比月更冷,一眼看去就令人冷到骨子裡的身影,他負手而立,表情冷淡的望著遠方,那是比‘現在’所在的這裡更加遙遠的地方。
鴻蒙湮滅的景象在周遭顯現而出,將原本的夜色儘數吞並,世界陷入了毀滅。
“白華若霜疾走兆律五朓。”
白色的大地於毀滅的世界中心萌芽,身處白色霧靄的深處,女性姿態的存在昂起頭,琥珀色的眼珠直視著前方,周身站滿了裹著冰霜的身影。
“我乃誓言之人,我乃昭聖之人,複歸五言,乃疾走暴進之王!”
純白色的冕冠於上空浮現,根根白柱彼此交織,光輝澄澈,一同朝向中間的一點,滯空的圓月在上空顯現,有無儘霞光自身後浮現而出。
雙手自然的放在兩側,左手虛指前方,右手微微一震,透明質地的‘圓棍’被握在手上,而後左手下放,一把握住那在‘空處’的握把。
圓棍抬高,旋即對準了前方。
“五朓大呂。”莊重的語調自口中吐露,四周白色的光華被吸附過來,那原本的透明圓棍頓時被白光所充斥,少女嘴角帶笑,眼神灼灼的看向前方。
“於此宣告,我所在之地皆為注白之所,此行,必勝!”
旋即,揮動。
毀滅頓時被割開,繼而被白色的霜華所吞噬,表情淡漠的男子凝視著急襲而來的攻擊,卻微微的搖了搖頭。
“不過如此。”
哢吧。
五朓被攔腰折斷,一隻枯瘦而腐朽的手爪出現在原地,指骨之上有些微白色碎片滑落,周文的神情依舊漠然,顯然,這種層次的攻擊還無法傷到他。
【有點意思,但還不夠,還不足以打破‘界限’。】
【無論是多麼‘絕對’的能力,也無法逾越那名為‘鴻溝’的差距,而這就是凡類生靈與我們本質上的區彆。】
帝尊們像看好戲一般,交流著彼此的意見,順便給周文一些‘幫助’。
“無論你再怎麼努力,你的根底,你的力量,乃至於你所有的信念,都無法越過這堵高牆,而這就是我與你本質的不同。”
麵對著那個微微氣喘的少女,周文神態平靜的敘說道。
席慕然喘息微緩,皺著眉頭,表情嚴峻的看著這邊。
“坦白的說,你很強,在我所見過的強者中,你都是其中數一數二的存在,就算我自己,若是偶然與你相遇,也絕對打不過你,這是我發自內心的讚美。”
“平常的話,就算被你打倒,我大概也沒什麼反應,隻會稱讚你的實力。”
“不過,現在卻不同,此刻,我正站在選擇未來的重要節點上,在這裡,我不可能輸給其他人,你自然也不例外。”
周文的視線不由抬高,望向了那更加遙遠的地方。
“從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思考,我是什麼,又是為了什麼才誕生在這個世界的。”
記憶中閃過一副清晰的畫麵。
【那是尚處於森之帝國時代的時期。
某一天,人類的強者們聚集起來,彼此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忐忑,但是,他們依舊毅然決然的開始了今天的實驗。
關於人類能否拜托那些魔神轄製的複活實驗。
而在不久之後,他們將拚上性命迎擊那些異族,為了將人類從它們的控製下解救出來。
於是,他們選定了某位曾在過去的戰爭中陣亡的戰友作為計劃的載體。
對戰友複活的激動,以及對實驗的目的能否成功的緊張,縈繞在現場的每一個人的心中。
“那麼,就開始吧。”麵色嚴峻的黑發青年首先發言,而後最先開始投入力量。
“這也是必要的。”神色冷淡的金發青年輕吐一口氣,眼神變得認真,第二個加入。
身纏白霜的女子,隱於黑霧的身影,氣質邪異,眼神剛毅的男子剩下的人齊齊動手,按照早已推斷過無數次的流程,開始推進複活程序。
而在眾人的中心,則是一道道被法陣覆蓋的地域,其上有一道空置的棺木,此刻,正有黯淡到近乎透明的白光在其中閃耀著。
眼神茫然的男子一手用薄衣掩住身體,一手扶著棺木內側,支起上半身,不由看向前方,那些略帶一絲熟悉的麵孔讓他有些恍惚,這裡是哪裡?
人們欣然的麵孔隻出現了一瞬,繼而化作口中的歎息。
他迷惘的抬起手,在手腕那裡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符號,繼而化作了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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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成功,也失敗了。】
從記憶中抽身而出,周文的神情則顯得極為淡然,在那之後,在專人的判斷下,他認定是與過去毫無關係的彆的個體。
“就用周文這個名字吧。”笑容中略帶一絲疲倦的黑發男子拍拍他的肩膀,而後轉身離去。
他卻隻能站在原地望著那個人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視角的儘頭。
那之後,他作為那個‘原身’的遠方親戚而繼續行動,大腦的記憶在告訴他,他就是那個人,但那些熟悉麵孔的態度卻很冷淡,當著他的麵一口否決。
‘不過是個冒牌貨罷了。’
不過,在不久之後,那份尷尬的處境也輕鬆了很多,因為,熟悉他過往的那些人大多都死去了,包括那個曾鼓勵他的男子。
“今後,我不會管你,但,你也不要多事。”那位順利繼任的總統態度冷漠的對他說完,就徑直離開了。
他忽地明白,在這一刻,自己今後就可以作為‘周文’存在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天笑著,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也許,隻是單純的想笑。
在空蕩蕩的房間內,並無其他人的來訪,即便是大笑,哭喊,嚎叫,也不會有人來關心,在某一刻,他明白了這一點。
也許,活著的他本就是毫無意義的存在吧,他想道。
如果不是那個的話
【有著扭曲過往的有趣個體,你今後的人生就讓我來看一看吧。】
在那以後,他的腦袋中出現了一個沙啞聲音,一大股知識被塞了進來,他隨即明白了很多東西,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手腕之上出現了另一道符號。
【我倒是沒關係,不過,我隻會做出一定警示,聽或不聽都隨你。】
另一道冷肅的聲音聽起來對他沒什麼好感,但聲明也會給予一定的幫助。
【是的,我們最多隻是注視,要做到某一步還是要看你自己,我期待著你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