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星城,朝陽娛樂,白子怡的辦公室內。
“子怡,合約還有兩天就到期了,你需不需要給個準話啊?是不是三大公司聯係你了?”
一個四十多歲帶著紅框眼鏡的女人在白子怡耳邊喋喋不休地說道,此人正是白子怡的經紀人,林紅。
“紅姐,我不想續約了,我累了。”白子怡麵色有些痛苦。
21歲出道,跟朝陽娛樂簽了7年,眼看馬上就要到期了,除了比賽上的壓力,還有公司的壓力。
而這個跟了她三年多的經紀人,也變成了朝陽娛樂的說客。
“子怡,你彆任性了,你還年輕,累什麼啊,朝陽待你不薄,現在……”
“夠了!”白子怡的情緒爆發開來,直接打斷了林紅的講話。
“待我不薄?這兩年公司給過我什麼資源?我前五年勤勤懇懇上節目,給公司帶來了多少收益,獲得的資源少的可憐。
這兩年更甚,什麼資源寧可往新人身上砸,培養流量明星,我呢?得到過什麼?就連新歌我都隻能挑他們選剩下的,好一個待我不薄。”
此刻的白子怡像是母獅子般發泄自己內心的不滿。
原本簽約之前,朝陽娛樂口口聲聲說會給她大量資源,將她往天後的道路上培養。
可進了公司才發現,想獲得任何資源都是有代價的,曾經公司買到一首好歌,她十分想要,但是經理告訴她,想唱可以,得陪他睡覺。
那個時候她才幡然醒悟,這就是娛樂圈,吃人不吐骨頭的地,以她的樣貌怎麼可能不引來高層的覬覦。
好在她除了那方麵比較聽話,服從上節目的安排,才沒淪落到雪藏的命運,但是資源傾斜少的可憐。
哪怕是她現在上的這個節目,就連《海》的翻唱權,都是她自己掏腰包親自去談的。
李紅美名曰是她的經紀人,實則就是公司派過來監視她的而已,如果不是劉啟親自找到她,甚至連《超級好嗓子》的名額都得被公司其他人截胡。
朝陽這種準一線的公司內部競爭是非常殘酷的,你不願意陪老板,有的是人願意。
林紅也是女人,多多少少能理解白子怡現在的心情,但是理解歸理解,兩人不是一條戰線上的。
隻要能勸白子怡續約,公司許諾了她一筆不菲的獎金。
是的,白子怡是人才,公司寧可把她牢牢鎖死在朝陽娛樂,哪怕她以後再為公司取得任何利益,也不能把她放到彆的公司資敵。
畢竟圈子就這麼大,蛋糕也隻有這麼這麼多,彆人多切一點自己就少一點。
“行了,你彆勸了,我不可能續約的。”
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白子怡淡淡地說。
李紅內心似乎還是有點不死心,從包包裡掏出一遝合同,放到座子上,說:“行,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合同我放在這,公司給出的條件非常好,你要是回心轉意的話簽個字,然後給我打電話就行。”
說完,沒等白子怡說話,李紅便快步走出辦公室,並且把門鎖上。
白子怡掃了一眼桌上的合同,隨便一眼便清楚的看到“10”年的字樣。
沒錯,續約期限是十年。
“十年,嗬嗬,我還有多少個十年。”白子怡苦笑自語。
自21歲出道以來,從一開始的籍籍無名,然後靠著自己的實力與毅力曆經7年時間,混到了一線歌手的位置,其中的艱辛與委屈,隻有自己知道。
而公司其他的新人呢?實力不如自己,但是比自己聽話,憑借公司傾斜的資源,短短一兩年甚至兩三年就能達到自己的高度,甚至是超越自己。
此刻,白子怡迷茫了,眼神有些空洞,七年時間對她而言太長了,也太累了。
也就是在這時,桌麵上的手機響了,屏幕中心是一個棕色的小熊頭像,底下的備注正是她昨晚轉輾反側,且在腦海中不斷揮之不去那個身影的名字。
“喂,李老師,您睡醒了?”白子怡急忙接聽,並且收斂了剛才疲憊的情緒。
“是的,想讓我寫歌可以,我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加入我的工作室。”
被二女盯著,李隨風生怕說多錯多,乾脆直接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