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孫家廚房找了一圈,隻找到了昨日沒洗的一大堆碗筷,一下子眼前發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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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季節日子也過得特彆快,轉眼來到十一月中旬,見雪下的越來越厚了,薑圓圓也越來越懶,不想動彈。
這日,她盯著家裡的炭爐子,忽然又想吃鹵菜了,於是去問楚景,“你想不想吃鹵菜?”
楚景抬頭看她一眼,知道了是她想吃,於是“嗯”了一聲,“想吃。”
得了回答,薑圓圓一下子笑開了,見他在磨東西,於是湊過去看,發現是幾個尖尖的木頭,“你做這個乾什麼?”
楚景道:“昨日理正第三子不是說過幾日要進山嗎,我也打算去一趟。”
還理正第三子……這人說話文縐縐的,直接說是守正哥不就行了,薑圓圓不太想讓他去,“現在雪下的這麼大,你進山萬一受傷了怎麼辦?你是想吃野雞嗎?我們家裡還養著一隻呢。”
楚景有些失笑,他難道那麼嘴饞嗎?
“不是,你一直在繡帕子,我進山多捕些獵物換錢,你以後就不要繡帕子了,傷眼睛。”
薑圓圓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因為自己,她一時臉紅,做到他的身旁,認真道:“可是、可是我不繡帕子也行啊,咱們家的錢還夠用,比起這個,我更怕你受傷……”
楚景的動作一頓,抿了抿唇,“不會受傷的。”
薑圓圓得寸進尺,挨著他的胳膊道:“不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楚景抬手虛虛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行。”
在他的心裡,自己就像是在安撫耍小性子的妹妹一樣,當然,這個‘妹妹’的意思不太純粹,隻是他暫時還沒意識到而已。
薑圓圓很喜歡他這幅溫柔的模樣,頭稍微向上迎合他的手,感受到了那厚重且溫和的力度。
“那你什麼時候去?”她問,“去多久?我給你準備吃的。”
楚景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她,“大概明天早上出發,或許兩三天、三四天都有可能。”
昨日薑守正來就是有喊他一起去的想法,故而這些東西也交代的很全麵,隻是那時候薑圓圓還沒睡醒,不知道而已。
時間有些急,薑圓圓也不再耽誤,把給他做的另外一雙千層底的鞋子還有護膝全都拿出來,“我本打算過幾日給你的,鞋子你帶上換,免得鞋襪濕了生病,護膝你也帶上,山裡頭冷。”
現在楚錦身上的衣裳鞋襪全是薑圓圓做的,他收下這些東西,並遞給她一把小刀,“給你防身。”
薑圓圓驚訝,“你什麼時候買的刀?不對,你哪裡來的錢?”
楚景默默彆過眼睛,“我捉了一隻雞……”
剩下的話他不說薑圓圓也知道了,不過看在他是為了自己著想的份上,也大方沒有計較,反正年前肯定是要去鎮上一趟的,少了一隻雞再買也一樣!
這把短匕是楚景畫了圖紙讓村裡的鐵匠打的,村裡的鐵匠乾了這麼多年,雖說是第一次做這種東西,欠了些火候,不過對於薑圓圓來說,已經夠用了。
忽然間,一股淡淡的恐慌感湧上薑圓圓的心頭,她好像回到了那個沒有楚景的時候,為了不被楚景看出來她的害怕,薑圓圓故作堅強道:“我沒事,你就放心進山吧!”
楚景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道:“我走前會將水缸的水挑滿,院子裡的雪也會掃好,還有什麼要做的嗎?”
薑圓圓低下頭,小聲道:“沒什麼要做的了,我去給你準備明天要帶走的東西。”
進山打獵無非是要做好保暖還有就是飽腹的吃食,薑圓圓也沒心思鹵什麼菜了,將家裡剩下的麵粉全都和了出來,打算烙餅子,就烙雞蛋餅。
她一盆麵裡麵打了七八個雞蛋,一張餅烙出來有人臉大,有指甲蓋那麼厚。
薑圓圓烙好一張後先去給楚景嘗嘗味道,等他吃完後,才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腦袋,“我怎麼這麼笨,今天這麼早就把餅做出來,你明天吃沒那麼好吃了……”
眼見她要哭,楚景安慰她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明天熱一熱照樣可以吃……”
話一說完,薑圓圓就撲進了他的懷裡,“楚景,你會不會嫌棄我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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